还不等他开口,手中的电话骤然响起。
助理焦急的声音隔着通讯设备在耳边炸开,“裴总,郊区别墅根本没人,我去看过了,连佣人都没有一个,里头的生活设备痕迹来看,至少一整年没人住过了,我问过周边的人了,根本没人见过宋小姐。”
手机滑落在地。
助理后面的声音谢清宴全都听不见了。
我没有回去郊外别墅。
那我去哪儿了?
整整半个月杳无音讯。
想起那天在包厢我浑身是血的模样,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一把揪住孙柔柔。
“你说那天芝芝流产是装的,你确定是真的吗?”
孙柔柔盯上他吃人的眼神,吓得脸色惨白。
硬着头皮点头,“当然是真的,她那天就是装的,那些血全是血包。”
“不对!”裴屿桉猛然反应过来。
“那天芝芝穿的一身贴身衣服,根本没地方能藏血包!”
他脚下一软
,差点站不稳,目眦欲裂地一巴掌甩在孙柔柔脸上,“你最好祈祷芝芝没事!”
裴屿桉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
迈巴赫急停在郊区别墅外,助理已经战战兢兢等在门口。
“裴总,全都查清楚了,您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两个男人被保镖拽了过来,还不等动作
,已经软脚虾似的跪在地上,什么都招了,
“裴总,不关我们的事,是孙小姐以裴太太的身份给我们发的消息,她说宋小姐就是个盗窃犯,是你最厌恶的人,务必让她吃够苦头不用手下留情,我们才会将她和最顽劣的罪犯关在一起。”
裴屿桉的脸色白的可怕,可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助理递上来一份监控视频
,脸色有些沉重,“裴总,这是那天酒宴洗手间外面的监控
。”
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我辱骂孙柔柔,威胁弄死她父母的只言片语。
反而是孙柔柔,打了我不够,满嘴都是对我刻薄恶毒的咒骂
。
最后借机摔倒装可怜,倒打一耙将黑锅扣在我头上。
视频里的孙柔柔狰狞丑陋的嘴脸,是裴屿桉从没见过的。
这样一个女人,他竟然觉得单纯,洁身自好。
还因为她,亲手将我送进去折磨。
跟着视频一起递过来的
,还有一份医院的孕检单。
“裴总,这是医院那边调出的检查报告,芝芝小姐确实怀孕八周了。”
裴屿桉死死盯着孕检单,喉咙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嚎。
那天离开包厢时,我死寂绝望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瘫跪在地。
裴屿桉终于意识到,我的决绝不是赌气,而是真的不要他了,包括他的孩子,全都不要了。
这一刻,哭声再也控制不住溢出喉咙,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如同潮水淹没头顶。
别墅内。
孙柔柔像团垃圾一样,鼻青脸肿地被甩在地上。
她捂着差点被掐死的脖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还拼命地扒着裴屿桉的裤脚。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宋小姐不见了还有我,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就让我代替她一直陪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