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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吓得瓜子掉了一地。
“老板你干嘛打人！我没说错啊，她天天咳血，把我家地板弄得又腥又臭。
这破屋子冬天连个暖气炉都没有，她非要租，还怪我不成？”
“她在这里住了多久？”顾晏质问着。
“大半年了。”女人挣脱开退后两步。
“大冬天连件羽绒服都买不起，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真造孽。”
顾晏一把推开她，付清了房租，跌撞着走进屋子。
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塑料衣柜，什么也没有。
他走到床边，手指摸过被子。
里面满是发黑的棉絮。
他没法把这间屋子和他养在别墅里的陈心妍联系在一起。
枕头下面露出一个硬纸壳角。
顾晏一把扯出旧日记本，翻开扉页。
“心妍，我发誓会一辈子好好宠爱你，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这是他当年在大学操场当着全校师生许下的诺言。
顾晏眼泪落下，颤抖着手一页页往后翻。
【今天化疗掉了很多头发，顾晏发信息骂我怨妇。】
【其实我不怪他，是我自己太贪心，非要强求不属于我的爱。】
【虞乔今天又发了他们去买钻戒的照片，那枚戒指，是我当初设计的。】
顾晏把日记本砸在墙上。
“陈心妍你出来骂我啊！你为何要装得如此大度！你在日记里扮可怜给谁看！”
他在屋子里原地打转。
“你凭什么原谅我？谁允许你释然的！你出来打我啊！”
日记本的夹层里飘出一张打印纸。
顾晏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张纸。
是一张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
时间戳显示，十二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点半。
顾晏捧着纸的手发抖。
那是他去陪虞乔过生日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在酒店顶层套房，给虞乔放了漫天烟花。
他在朋友圈发文：【愿你一直快乐。】
而截图里，我一个人蜷缩在走廊的瓷砖上。
呕出的血染红了毛衣。
周围空无一人，连个路过的护士都没有。
顾晏死死的盯着时间戳。
“陈心妍，你就在这等死？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顾晏对着空气大吼。
我飘在屋顶看着他。
当时我拨出过号码，整整十三个未接来电。
换来的是他发来的一条短信：【别拿死来威胁我，真恶心。】
“啊！”顾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把头狠狠的磕在床沿上。
“对不起，心妍。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活着！”
李明站在门口，不敢迈进门槛。
“顾总，您别这样，陈小姐已经不在了。”
“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开！”顾晏抓起地面的塑料盆砸向门外。
“谁说她不在了！她只是在生我的气，她躲起来了！”
他爬起来，扑向塑料衣柜，疯狂的翻找我穿过的衣服。
“心妍，你一定是在惩罚我，对不对？”
“你出来见见我，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别墅。”
顾晏带着满身颓废推开别墅大门时，虞乔正端着红酒杯迎上来。
“晏哥，你终于回来了，今天律所的事肯定是贺凌樟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