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宋月宣誓的顾晨心口一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你去接夫人了吗？”
助理声音带着笑意：“快到了，顾总你别着急，保证让夫人好好的过来！”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尖锐，又急促。
顾晨呼吸一滞。
助理的声音也有点结巴：“顾总有救护车，就停在您家楼下。”
顾晨脑子一片空白。
‘叮’
礼堂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来了。
随后宋月和顾晨的喘息声在整个礼堂响起。
还有当初顾晨和宋月说的话。
“我妈逼得急，正好周宁乖巧，漂亮，又孝顺，又有钱，还没爹妈。”
“是我妈心里的完美儿媳妇。”
“月月说，她不想被婚姻禁锢，我尊重她的选择。”
“周宁在这个地方没啥朋友，我到时候当她的伴娘，你就当和我结婚了。”
“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反正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就是你的后路。”
随着视频响起的，是一张张图片，是宋月在微博上发的内容。
宋月脸色苍白，尖叫一声，试图将视频关掉。
可是系统已经被锁上了，那些声音，那些图片，循环播放着。
礼堂一片混乱，宾客交头接耳，一脸吃瓜吃撑了的表情。
这场婚礼，不仅仅有顾晨和宋月的朋友，还有亲戚，还有顾家的生意伙伴。
顾晨的脸色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几乎站不稳。
宋月哭着问他：“顾晨，怎么办啊。”
他也听不到。
他忽然想到周宁，周宁是不是知道了，她知道了一阵莫名的惶恐揪住他的心，让他喘不上气。
助理的电话响起。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夫人呢？夫人没事吧，她不知道婚礼发生什么事吧，你让她把手机给你让她不要看！”
最后一句。
顾晨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他：“顾总。”
“夫人突发心脏病，救护车就是将她带走我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夫人去了。”
顾晨脑子一片空白。
医院的停尸房里。
“周宁”穿着婚纱，躺在那里。
她手上紧紧地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顾晨最后一条消息。
顾晨扯着头发，不愿意相信：“周宁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有心脏病。”
医生叹息一声。
将病例递给他。
顾晨绝望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周宁”的脸，她脸色苍白，紧紧地闭上眼。
“周宁”的手指上还带着婚戒。
“阿宁”
“阿宁”顾晨捂着脸，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他不想相信，“周宁”真的死了，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周宁”。
“病人是遭受巨大的刺激，所以才突发心脏病的。”
医生说。
他茫然地拿出手机。
打开浏览器。
搜遍了所有的角落，终于打开微博，看到宋月的朋友圈。
宋月刚刚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她居然死了。】
【太好了，某人又只会是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