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零度酒吧。
江亦辰坐在卡座最里面，“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怎样可以借我钱？”
江亦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长进。”
“我不是来听你评价我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钱我有，但我凭什么借给你？”
我攥紧了手，“你想要什么？”
江亦辰的眼神变了，变得直接、赤裸，像在看一件商品，“陪我一晚。”
我整个人僵住了，“你疯了。”
“我没疯。”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生意，“你离了三次婚，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没等我起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江亦辰把我按在卡座里，身体压过来。
“温晴然，”他的脸凑过来，“你装什么清高？”
我偏过头，用力推他的胸口。“这钱我不要了！你放开我！”
“现在说不要已经晚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我拼命挣扎，膝盖顶过去，他闷哼一声，力道松了一瞬。
就在这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哟，这是谁啊？”
温舒然挽着凌序白的胳膊，从门口走进来。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我和江亦辰身上。
江亦辰松开我，退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舒然？这么巧。”
温舒然没有理会他，“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凌序白的目光从进门就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眉头紧皱，“温晴然，怎么刚跟我离婚你就找别的男人？”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重重地钉进我的骨头里，“我没有。”
温舒然耸耸肩，“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温家的大女儿吗？”
“听说离了好几次婚……”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凌序白收回目光，伸手揽住温舒然的腰，“走吧，别看了，脏眼睛。”
江亦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吧。
我靠在酒吧外面的墙上，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晴晴？”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想你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又加班了？”
“没有，我在公园散步呢。”我撒了个谎，“妈，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好着呢，你别担心。”养母笑了一下，笑声有气无力的，“晴晴啊，妈看到你现在过得开心，就够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你别太辛苦自己啊，听到没有？”养母继续说，声音慢慢的，像在哄小孩。
“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电话费贵。”养母轻轻笑了两声，“晴晴早点睡，妈挂了啊。”
“妈，晚安。”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满脸。
我擦了擦脸，打开手机，想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兼职的信息。
我看到了一条转发消息。
【有偿寻找骨髓捐献志愿者。只要配型成功并完成捐献，即可获得三十万元报酬。有意者请联系下方电话……】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