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开了四十分钟。
没有争论，没有异议，全票通过。
那些投资人比谁都清楚宋家的钱才是锐创的命脉。林时晏的名字从公司官网上撤掉的时候，股价纹丝没动。
就好像他从来没存在过。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下午，林时晏来了宋氏集团的楼下。
前台拦住了他。
他打我电话，我没接。
打秘书电话，秘书问我接不接，我说不接。
最后他站在大厅里冲着监控镜头喊了一句。
"宋昭曦，你出来！"
保安已经在往这边走了。
我站在四十八楼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人影被两个保安架住胳膊往外拖。
秘书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
"宋总，他说他就想见你一面，解释清楚。"
"他解释了三年了，没一次说清楚过。"
我转过身坐回办公桌前。
"温晴那边什么动静？"
"她的播客昨晚又更新了一期。标题叫当爱情被标了价，目前播放量破百万。"
"还有，她早上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心疼某个人，终于做了勇敢的选择。"
我笑了。
"她倒是一点没闲着。"
"要处理吗？"
"不急。先让她蹦跶。"
晚上回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
林时晏坐在台阶上，穿着前天那件衣服，下巴冒了青茬，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
保时捷已经被我收回了。黑金卡停了。别墅门禁改了。
他连打车都得掏自己那张工资卡——如果里面还有钱的话。
"你来干什么？"
他站起来，看着我，嘴唇干裂。
"昭曦，咱们能不能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不该在峰会上那么说，不该——"
"你觉得你错在峰会上那番话？"
我打断他，手里捏着门禁卡没刷。
"你错在拿了我的一千五百万去养温晴。你错在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嫌我管太多。你错在揣着我给的一切去另一个女人面前当英雄。"
"这些你都不提。你就觉得，你错在说得太大声了。"
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那笔钱是投资，不是给她——"
"投资？她那个皮包公司连个像样的产品都没有，你投什么？投她那张脸？"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下去了。
我刷开门禁，推门进去之前停了一下。
"林时晏，你回去好好想想，你身上还剩什么是你自己的。"
"想明白了再来找我也行。不过我先告诉你——我不会心软。"
门关上了。
他在外面站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洗了澡出来，看了一眼窗外，台阶上已经没人了。
手机亮了。
是锐创的cfo发来的。
"宋总，林时晏今天下午试图用个人账户转一笔钱到晴朗传媒，被银行风控拦住了。他的个人账户余额是六万三千块。"
我看完这条消息，关了手机。
六万三。
三年前我给他第一张黑金卡的时候，他兜里也就这个数。
绕了一大圈，他又回到了。
只是这一次，身边那个肯掏钱的人，不会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