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比我想的沉不住气。
大概是觉得林时晏终于自由了,她开始频繁出现在公开场合。
一周之内,她的社交媒体更新了四条动态。
第一条是在米其林餐厅的自拍,配文:"独立女性的仪式感。"
第二条是新买的包,限量款,配文:"自己挣的钱买什么都香。"
第三条是健身房的照片,配文:"自律即自由。"
第四条——是和林时晏的合影。
两个人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林时晏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廉价夹克,笑得有点僵。温晴靠在他肩膀上,配文只有两个字:"值得。"
我看完把手机递给秘书。
"帮我查一下,温晴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什么类型的?"
"有钱的男人。"
秘书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温晴在林时晏被罢免的第三天,就加了另一个人的微信。
周彦平。朗盛资本老周的儿子,海归,家里做地产,本人是个出了名的恋爱脑。
她跟周彦平的聊天记录被我的人截了一部分。
不多,但够看。
"彦平,你真的好有想法,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有深度的男生。"
"那家投资机构太短视了,只有你这种格局的人才配做真正的投资。"
一模一样的话术。
甚至连句式都没换。
时晏,你真的好有潜力。
彦平,你真的好有想法。
我把截图存下来,没有声张。
下午,林时晏又来了。
这次他没在楼下喊,而是让前台转了一封信上来。
手写的。
我拆开看了一遍。
字迹潦草,看得出写的时候手在抖。
大意是他承认自己错了,恳求我再给一次机会。他说他已经跟温晴划清了界限,说温晴只是利用他。
最后一句话是: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
我把信放到桌上,笑了一下。
晚了。
他现在说温晴利用他,但一个月前他还在当众替她说话。
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替另一个女人当枪使。
直到我把一切收回去,他才想起来谁才是主人。
这种醒悟不叫清醒,叫没钱了。
我叫秘书把温晴和周彦平的聊天截图打印出来,装进信封,让人送到林时晏手上。
没有附带任何话。
他看完会是什么反应,我没什么兴趣知道。
该看的戏码差不多了。
但温晴的事,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用我的男人做跳板,用播客骂我赚流量,转头又去钓下一个冤大头。
这种人,不是不报,是时候没到。
我让人去查了温晴过去三年的社交圈。
结果比我想的还精彩。
她在林时晏之前,还养过两条鱼。
一个是做餐饮连锁的小老板,被她哄得投了八十万进她的上一家公司——那公司后来注销了,钱没了,人也没了。
另一个更惨。在读研究生,家里条件一般,温晴让他帮她代写了半本书稿,出版之后署的是她的名字。
这本书叫《她不需要谁》。
在温晴的播客主页上,至今挂着推荐链接。
我看着这些材料,终于真正笑出了声。
好一个独立女性。
好一个不需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