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周末，我在商场逛街。
不为买东西，纯粹是闲。
秘书推荐了一家新开的定制西装店，说面料不错。
我刚试完一件大衣出来，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人影。
林时晏。
他站在商场中庭的咖啡车旁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手里端着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也看见我了。
手里的杯子微微晃了一下。
我没打算过去。
但他先走了过来。
"昭曦。"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像是怕靠太近会被赶走。
"好久不见。"
我点了一下头。
"有事？"
"没事。就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旧运动鞋，笑了一下。
"就是看见你了。"
我没接这句话。
旁边的店员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到我和身边另一个人的手里。
"宋小姐，苏先生，这边请。"
我接过酒杯，往里走了两步。
苏屿从里间出来，穿着一身刚裁好的藏蓝色西装，领口敞着。
他比林时晏年轻两岁，刚从国外念完ba回来，家里什么背景都没有，简历上最漂亮的一行是全额奖学金。
跟林时晏当年一样的出身。
甚至连笑起来的弧度都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次，我学乖了。
苏屿看见我身后站着个人，礼貌地笑了一下。
"你朋友？"
"不是。"
我转头看了林时晏一眼。
"以前认识的人。"
林时晏的脸色像被人抽了一下，嘴角扯了扯，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这位是"
"你不需要知道。"
我语气平淡。
苏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识趣地没多问。
林时晏站在原地，手指把纸杯捏得变了形。
"你找了新的人？"
"跟你无关。"
"昭曦——"
"林时晏。"
我叫他全名，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你跟我之间的事，结束了。结束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知道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关心我做什么。"
"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如果你还过得好的话。"
他站在那里，像被钉住了。
苏屿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眼神干净，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想起当初在校招宣讲会上看到林时晏的那一刻。
也是这种眼神。
干净到让人想往上面写字。
只不过上一个，我写的是他的名字。
这一个，我写的是合同条款。
我带着苏屿走了。
经过林时晏身边的时候，苏屿侧了一下身，让出了道。
林时晏看着他，又看着我的背影，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走出商场的时候，苏屿终于开了口。
"那个人，是你前男友？"
"算是。"
"他看你的眼神很复杂。"
我拉开车门，没回头。
"复杂没用。听话才有用。"
苏屿笑了一下，弯腰帮我挡了一下车顶。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