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沈书瑜饱含恨意的句子落入霍明琛耳朵里。
霍明琛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沈书瑜，眼里只有无尽的决绝和恨意。
她竟然，这么恨自己？
霍明琛的心仿佛被撕裂。
他这辈子得罪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恨他，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无一不是希望他不得好死。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痛不欲生。
霍明琛红着双眼，“恨我吧，恨我，至少比忘了我强。”
话音落，霍明琛突然闷哼一声。
然后身体软软倒下。
江序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陶瓷摆件。
“你没事吧？”
江序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原本这个时候，沈书瑜应该来找他。
但是今天他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沈书瑜，心里又有种莫名的担忧。
于是干脆找了过来。
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几乎是瞬间，沈书瑜扑进江序怀里，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江序的心也揪起来。
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书瑜身上，轻声安抚。
“别害怕，我在。”
过了许久，沈书瑜才从惊吓中缓过神。
她看着身旁默默陪伴自己的江序，声音嘶哑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小时候过的很不好。妈妈去世的早，爸爸偏心后妈，明明生活在自己家里，却好像寄人篱下。”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人小男孩，他们一起上学，交换秘密，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两人还相约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男孩告诉她，等他们毕业就结婚。”
“可就在毕业前夕，出了一场车祸，很严重很严重的车祸。”
“男孩为了保护女孩受重伤，陷入昏迷，每天需要昂贵的药和仪器续命。为了保住男孩的命，她只能去求自己的父亲。”
“可她的父亲却借此提出要求，要她替妹妹嫁人。”
“女孩没有办法，她只能同意，就这样度过了五年。五年后她的妹妹回来，她也终于可以离开了”
“是不是很狗血？”
沈书瑜说着，看向江序。
当初沈父用江序的命威胁她，如果不嫁，他就断江序的药，江序会死。
她宁愿自己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也不想他死。
嫁给霍明琛的时候，她没想过霍明琛还有翻身的一天，也没想过沈清枚还能回来。所以后来沈清枚回来后，她真的很开心。
可是她明明都如所有人所愿，和霍明琛离婚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空旷的庭院里一片寂静。
只有零星的几点星光，照亮江序温柔平静的双眸。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好似闪过无数张脸。
那个在他梦里一直出现的女孩，那个无数次在他脑海里闪现，却又捕捉不到的女孩，好像有了具体的脸。
江序低下头，吻住了沈书瑜的唇。
“是我害了你。”
泪水滚落，沈书瑜紧紧抱着他。
没什么害不害的。
江序不知道的是，他们初遇的那个晚上，沈书瑜在身上藏了一瓶安眠药。
她原本是准备下去找妈妈的。
是江序救了她。
她本就欠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