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那可是我的老婆孩子!”
“他们死了,我比谁都难受,这段时间,我每天东奔西跑,一天都没停过,甚至不惜悬赏千万来寻找凶手,我怎么可能杀他们?”
“你以为你随便说两句话往我身上泼脏水,就能洗清你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说完,周明泽转头看李组长,语气急切又委屈:
“李组长,你们快把这个变态跟踪狂抓起来啊。”
“他墙上贴满了我老婆的照片,害死了我老婆孩子,现在还在这里空口白话污蔑我。”
“你们千万不要放过这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啊!”
听到周明泽这么说,李组长面色动摇地看向老柺:
“就目前看来,你这个一直跟踪受害者的人,确实更有嫌疑。”
对此,老柺并没有急着否认,而是平静地看向李组长: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踪她吗?”
李组长没有回答。
老柺自顾自道:
“二十八年前,有人放火想要烧死我和我家人。”
“我拼死救下我的家人后,也侥幸活了下来。”
“但我不敢去找我的家人。”
“因为我怕放火之人会再次下手。”
“我怕他们看到我还活着,会再来害我老婆和孩子。”
“所以我只能更名换姓,以这种模样,不人不鬼的生活在她们身边。”
“用一张张照片,记录我孩子的成长。”
“我不是在跟踪晚乔,我是在保护她。”
“因为,我是晚乔的爸爸。”
说到最后,老柺哭了。
现场人也纷纷愣住了。
我更是看着老柺那熟悉的双眸,哭得泣不成声。
那双眼睛,三十多年前在婚礼上看着我时,盛满了星光和誓言。
那双眼睛,在晚乔出生那天,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哭得像个孩子。
那双眼睛,在他说“老婆,我这辈子一定会让你和闺女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怎么会认不出呢?
哪怕他脸上全是烫伤的疤痕。
哪怕他走路一瘸一拐。
哪怕他老了三十岁,瘦成了皮包骨头。
可那双眼睛,从来没变过。
他不是什么老柺,他是我的丈夫张建业。
是晚乔的亲生父亲。
是那个在二十八年前,为了救我和晚乔,葬身火海的男人。
二十八年前,晚乔才两岁。
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幸福。
张建业人很老实,在建筑工地上做小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土,灰头土脸的,但他总会先在门口把衣服拍干净,再把脸洗了,才进屋抱女儿。
晚乔特别喜欢他,每次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踉踉跄跄往门口跑,张开两只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抱!”
那是我们一家最快乐的时光。
可那年冬天,一切都变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张建业说工地发了年终奖,要带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吃饱喝足回家睡觉后,家里突然半夜起火。
我是被浓烟呛醒的,醒来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整间屋子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