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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拆开信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是痛哭流涕,还是追悔莫及。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是父亲最后的责备,还是临终前的牵挂,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是他们父女之间最后的纠缠。
而我,已经从这场长达十年的纠缠中,彻底解脱了。
日子像水一样流淌,不疾不徐。
第二年春天,我恋爱了。
她叫苏晴,是我在书店偶然认识的,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温婉知性,身上有股干净的书卷气。
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从书法聊到旅行,从文学聊到生活。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
没有猜忌,没有算计,只有平等的尊重和真诚的欣赏。
她知道我的过去,但她从不追问,只是在我偶尔流露出伤感时,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岳父去世两周年的忌日,我带着苏晴,捧着一束他生前最喜欢的白色雏菊,去了他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是岳父年轻时的样子,意气风发。
我把墓碑擦拭干净,放好花,然后蹲下来,像和老人家聊天一样,轻声说着话。
“爸,我来看您了。”
“我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书房打理得不错,我的猫也很乖。对了,我谈恋爱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晴,她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她叫苏晴,是个很好的姑娘,对我很好。您以前总说,希望我以后能找个疼我的人,我想,我找到了。”
“您说得对,人要为自己活。我现在,就在为您当初的那句话,努力地活着。活得自由,也活得开心。”
“您在那边,也要好好的。别再为什么事操心了。”
风吹过墓园,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我。
我站起身,和苏晴一起,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离开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安静的墓碑,心中一片宁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