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纸举到我面前,手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
“岚岚,你看,我还留着。”
“它还在。”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们用它,重新开始”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标题,清晰地亮着。
《彭氏集团资不抵债,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我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郑总,初步的清算报告出来了,数据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干净。”
干净。
意思是,彭家是真的空了。
我嗯了一声。
“知道了。”
“那我们按原计划,准备第二轮收购?”
“按计划进行。”
我言简意赅,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彭越都死死地盯着我。
他不懂。
他也不想懂。
我的平静,我的冷漠,我这种把他视若无睹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他难以忍受。
他眼里的悲伤和悔恨,慢慢被一种熟悉的、恼羞成怒的疯狂所取代。
“岚岚。”
他又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威胁。
“你在跟谁打电话?”
“你这三年,就是跟这种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