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没有波澜。
只是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他。
彭越几乎是滚下车的，脚步踉跄，冲到我面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很用力。
他的手腕很烫，带着一种病态的灼热，皮肤下是疯狂跳动的脉搏。
“岚岚。”
他的声音沙哑。
“我找到你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眼眶通红，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昂贵的西装外套满是褶皱。
我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岚岚，我错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这三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他哽咽着，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我以前就是个混蛋，我把那份婚书当成对你的施舍，我以为我高高在上。”
“我现在才知道，那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平静地问。
“你后悔了？”
“后悔了！我后悔死了！”他点头如捣蒜。
我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后悔的是把我推进泳池，还是后悔失去了彭家继承人的身份？”
他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了。
抓住我的手，力道下意识地松了。
他张着嘴，像是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剩下徒劳的摇头。
“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岚岚”
眼泪从他干涩的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慌乱地松开我，在自己满是褶皱的西装内袋里翻找。
最后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份复印件，边缘已经泛黄、卷起，被摩挲过无数次。
是那份联姻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