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那天晚上去找了陈月兰。
我没跟去。
但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他发给陈月兰的消息：
“妈，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做的事告诉所有亲戚。往家长群发那种消息，你是要毁了果果还是毁了这个家？“
陈月兰回了一段六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听了。
她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毁了这个家？是那个小东西毁了我的家！你以前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现在呢？你三天都想不起来问我一句。你爸走的时候说让你照顾我一辈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着说的：
“沈行舟，你给我选，是你妈重要，还是那个崽子重要。“
沈行舟没回复。
他把手机关了，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那我帮你想。你妈需要看病，心理上的。这不是孝不孝顺的问题，是她的状态不正常。“
沈行舟掐灭烟头。
“她不会去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在她眼里，说她有病就是最大的侮辱。“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月兰消停了。
我以为沈行舟的警告起了作用。
直到周六下午，我带果果在小区里骑滑板车。
一个没见过的保姆推着购物车走过来，弯腰对果果笑了笑。
“小朋友，你奶奶让我给你带好吃的。“
果果抬起头，眼睛亮了：“奶奶？“
我一把把果果拉到身后。
“谁让你来的？“
保姆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是陈月兰的字迹：
“姜棠，我知道你不让我见果果。我就想给孙子送点吃的，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不让我见孙子，沈行舟迟早会跟你离婚。“
我把纸条攥成一团。
蹲下来看着果果的眼睛。
“宝贝，以后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不能接，知道吗？“
果果歪着脑袋：“可是奶奶不是坏人啊。“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