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声?头上裹着纱布的我陡然脑筋一痛。
他现在该陪那个女孩去参加决赛了吧?
我一言不发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腿上厚厚的石膏。
病房里,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有人转台,刚好调到了「千千静听」总决赛。
主持人正在宣布冠军得主:“因人气选手栀子缺席,所以本届「千千静听」的冠军得主由第二名温青顺延!让我们恭喜温青。”
栀子是我的艺名,为了不让许砚声发现,一路闯进决赛,我戴了面具,还用了假头套。
看着聚焦在温青身上的聚光灯,我用力攥紧了被角。
镜头扫到观众席时,我忽然心跳骤停。
许砚声好看的脸出现在了电视里,他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星星,温柔又深情,手里举着的是他手写的温青名字的应援牌。
我妈恨铁不成钢的背景音喋喋不休。
“你看看人家隔壁的许砚声,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再看看你……”
我偏过头,眼眶陡然红了。
在医院度过一个周末,我拄着拐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一瘸一拐惨样看在许砚声眼里,不出意外地得了两句嘲笑:“听阿姨说你半夜爬窗摔了?这次是为了去琴房练歌?还是去哪里听歌了?”
我没像往常一样怼回去,只是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
“与你无关。”
许砚声眸光一顿,把手里的数学笔记扔我桌上:“狗咬吕洞宾。”
我烦躁抬起头,却发现他手腕上多了样东西——
那是一串细银链,链尾坠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和舞台上那个女孩比赛时戴的一模一样。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用不着。”
我把笔记本推回去,语调闷闷的:“我看不懂。”
许砚声顿了下,也没好气地把笔记本收了回去:“忘了,你脑袋就是个摆设。”
稀松平常的话,落进心境不同的耳里,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腾地站起身,红着眼眶朝他吼:“许砚声,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我讨厌?”
许砚声被我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愣,再开口,语气依旧是惯有的讥诮:“讨厌我,那就跟我绝交啊。”
一颗心被伤的七零八碎。
我死死咬着下唇,拿出笔在桌上画上一条三八线:“今天起,我和你绝交,你绝不准越过这条线。”
自此,我憋着一口气和许砚声冷战到高考,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出分数那天。
那天,也是让我人生当中最难忘的一天之一。
班级群里喜报连连,第一则好消息就是许砚声。
“恭喜我们班许砚声取得722分的高分,省状元没跑了。”
消息在不断刷屏,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为许砚声由衷感到开心。
可我又不想让自己替他得开心太明显,要发的表情包直接复制的别人的。
然而不等表情包发出,我的分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