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435分,比模考时还低。
再后来,我爸也看到了,抢了我的手机砸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乔昔念,你就考这点分对得起谁?大几十万花你身上,我丢水里还听个响,砸你身上全白瞎!”
我膝盖上的石膏还没拆,分崩离析的手机崩到伤口。
痛得我咬破了嘴唇。
我知道,我彻底完了。
跟许砚声完了。
一个连二本都没考上的乔昔念,永远也追不上许砚声的脚步。
永远。
那天,我夺门而去,躲去了和许砚声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间破败的琴房。
窗台上,许砚声送我的栀子花已经开了。
高考前夕,我曾在这里抱着吉他练歌,许砚声突然从窗外翻进来时,打翻了原来乔治然求来的那盆幸运花。
我心疼得直冒泪花,许砚声尴尬僵在原地:“谁让你在破地方种花?”
但没多久,就送了我一盆一模一样的。
附赠的还有一则卡通绘画。
帅气男生送花给如花。
我看着看着,泪花又冒了出来。
窗外,许砚声在暖阳与墙壁阴影的交界处走来。
他肩上挎着黑色的琴盒。
我下意识往琴房的阴影里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许砚声怎么会来这里?是知道我考砸了来嘲笑我的?
很快我又否掉了这个猜测,因为他肩上挎着一只黑色琴盒。
想到这,我脸上挂起笑,再抬头去看时,我唇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许砚声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影——温青。
他把温青带来了他们专属的秘密基地。
“就知道你在这。”
许砚声介于变声期微沉和清冽的声音逼近。
我窝在琴凳上不去看他,极力控制着情绪,可腔调依旧不可避免泄出一丝委屈。
“你来干什么?”
“哭了?”
他好看的脸和绿舌头雪糕一起探出来:“吃个绿舌头收收眼泪?”
我一怔,正要接过,温青巧笑盈盈的声音又让即将化冻的河水结了冰。
“许砚声,你过分,只给乔昔念买,让我眼馋。”
许砚声的手陡然抽回,我悬在半空中的指尖陡然发凉。
“这个给你,我去给我买冰淇淋。”
带着皂角味道的衣角在指尖溜走。
我没能抓住他,只有琴盒随意地倒进了我怀里。
许砚声走后,室内只剩下我和温青。
午后盎然的阳光辉映在温青细腻白皙的脸上,像是二十世纪油画中走出的少女。
可温青一开口却是与外表不符的挑衅和恶意:“乔昔念,这把吉是我帮许砚声给你挑的,试试吧。”
我扶着琴盒的手骤然用力。
温青浅浅笑着上前,一把夺过琴盒。
“我知道你想和许砚声去同一个城市念大学,我也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他现在有我了,识相点就不要再缠着他……”
“是吗?”我突然冷笑了声,打断了她。
“你真和他在一起了吗?那你现在在这里跟我示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