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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这副坚决的模样,我突然说起另一件事。
“梁庭琛,我流过一个孩子。”
他怔住。
“在发现你和苏苒上床,被你推倒的那一次。
所以,真要算起来,你还欠我一条命。
如果你真的想忏悔想赎罪,那你就去死吧。”
梁庭琛瞳孔倏然缩了缩。
看,他就是这样。
装得深情的时候感天动地,甚至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
可真要叫他去死,他怎么能放下这无边的荣华富贵。
梁庭琛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沉滞的躯壳。
“梁总孤身北上,若是在帝都出了什么意外,那也只能说,是疏于防范。”
说到这里,晏辞向前倾身,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港城,更不是你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你欠小希的,万死难赎。就算不能直接要了你的命,让你变成废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想见血,就趁早滚。”
晏辞说完转身走到车边,撑开手罩在温希头上,送她上车,而后轻飘飘回头望了一眼。
没有挑衅没有情绪,像是在看垃圾。
梁庭琛再回到港城时,公司已经变天了。
董事会以管理不善、决策失误、长期缺位、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等理由,一致投票决定把他踢出局。
他手里只剩下股份,没有经营权与决策权。
而公司经此重创,本就股价大跌,市值缩水。
那点分红根本不够他开销。
更何况董事会还用尽方法要稀释他的股权。
他孤立无援,昔日交好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
梁庭琛找上苏苒,要她把之前赠与的房产和奢侈品全都还回来。
苏苒怎么肯?
本来没了他这棵大树,就只剩那些东西了。
俩人争执许久,梁庭琛动起了手。
最后,苏苒浑身是血被抬走。
而他被拷上,判几年待续。
港媒与大陆媒体关于此事的报导早已喧嚣。
看到这些新闻,我唇角微勾。
我没那么大度为他们惋惜。
渣男贱女,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一年后,晏辞向我求婚。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无人机和烟花。
是在很普通的一天。
阳光明媚。
眼前的人和久远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小希,我找到你了,以后再也不分开,好吗?”
我温温笑着,郑重点头。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也落在我沉静的心里。
前尘如冰雪消融,来日如春日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