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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大声呵斥。
“这次如果不是姐姐拼死保我,我早就没命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怪姐姐!”
爹娘被苏挽月这番话吼得愣住了,尴尬地站在原地。
“挽月,你没事?他们说你得罪了贵人”
娘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我得罪了王爷,而时家已经被王爷连根拔起了。”
苏挽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们的幻想,
“你们还指望我攀附权贵?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娘讪讪地搓了搓手,小声对我说:
“扶摇娘也是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爹也跟着赔笑:
“是啊,你妹妹没事就好。”
“既然路过家门,不如进去喝口茶?”
我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二老不必道歉,养育之恩我已经还清了。”
“这次我们带挽月出门,是有要事要办。”
“此行过后,挽月会平安回来。”
“但从今往后,苏家是苏家,王府是王府,还望二老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登上了马车。
苏挽月也跟着上了车。
马车重新启程,将那对势利偏心的父母远远甩在了身后。
我的心,彻底自由了。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我们终于抵达了云州城外的深山。
在苏挽月的指引下。
穿过一片迷雾缭绕的瘴气林,一座清幽的竹楼出现在眼前。
出来的,是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比我稍长几岁。
眉眼清冷,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超脱。
这便是传闻中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
“能穿过我的瘴气林找到这里,也算是你们的缘分。”
鬼医目光扫过坐在轮椅上的楚云辞,淡淡地说道。
“进来吧。”
暗卫推着楚云辞进入竹楼。
屋内药香扑鼻。
鬼医让楚云辞躺在竹榻上,卷起他的裤腿。
那双曾经强健有力的腿,如今肌肉已经有些萎缩。
鬼医用银针探了探他的几处大
穴,眉头微挑:
“毒入骨髓,经脉郁结。”
“换作别人早就死了,你能撑到现在,倒是个硬骨头。”
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能治吗?”
鬼医看了我一眼,自信的笑了:
“只要人没死透,我都能治。”
“不过,过程会痛不欲生,就看这位王爷能不能熬得住了。”
楚云辞面不改色:
“治,本王连死都不怕,还怕痛?”
治疗的过程确实如鬼医所言,漫长且极其痛苦。
每天清晨,楚云辞都要泡在滚烫的黑色药浴中。
由鬼医施以金针刺穴。
毒素被逼出的过程,如同万蚁噬骨。
楚云辞是个极其隐忍的人。
哪怕痛得浑身青筋暴起,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也只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木桶边缘被他抓出了深深的指痕。
他带来的那些暗卫随从,打打杀杀在行,照顾人却是一群大老粗。
熬药时不是火候大了就是水放少了。
给楚云辞擦汗时更是笨手笨脚,几次差点碰掉他身上的银针。
鬼医气得把暗卫骂了出去:
“你们是来治病的还是来要命的?都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