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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行舟的梦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纪彦周心上。
他看着高烧中依然呓语的儿子,脸色苍白如纸。
那句“你把黎绾月推进河里”,还有“你为什么要推舟舟”,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黎欢欢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端着水盆和毛巾,正要进来给纪行舟敷额头。
“欢欢,”纪彦周的声音冷得像冰,“小舟说,黎绾月是你推进河里的?他还说,今天也是你把他推进了深海区?
黎欢欢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毛巾散落,滚烫的水溅了她一脚,她顾不上痛,只是浑身都在颤抖。
“彦、彦周,孩子高烧说胡话你怎么能信”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胡话?”纪彦周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舟舟不会游泳,他不可能下水,昨天他怎么从沙滩一下子被卷到深海区的?”
“是他自己贪玩!”黎欢欢尖叫,“他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纪行舟被吵醒额,迷迷糊糊睁开眼,泪眼朦胧。
他看到纪彦周,立刻哭出了声。
“爸爸,我怕水,求你不要让妈妈推我”
黎欢欢跪倒在地。
无论她再解释什么,纪彦周都一个字不再信。
纪彦周联系了助理,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返程航班。
半个小时候,他扯着哭哭啼啼的黎欢欢赶到机场。
飞机在三个小时后升空,直奔京州。
纪行舟的高烧在飞机上得到缓解。
清醒后,纪彦周温声细语问他。
“小舟,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要在酒店把那个小女孩的脸划花?又为什么要在幼儿园把黎绾月的脸划花?”
小小的孩子犹豫地看着面色惨白的母亲,一副欲言又止,不敢开口的怯懦模样。
纪彦周立刻就明白了。
一定是黎欢欢教了孩子什么。
他温和的握住儿子的手,“不怕,你和爸爸说,爸爸给你奖励。”
纪行舟吞吞吐吐开口。
“妈妈说,如果有小女孩欺负我,就让我对着脸划,如果别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就说是女孩子勾引我,这样大家就不会责怪我了”
“上次在幼儿园,那是因为妈妈给我说过,说黎绾月的妈妈是坏人,黎绾月也是坏人,说她们会把爸爸抢走”
黎欢欢试图扑过来捂住儿子的嘴,被助理死死按住。
纪彦周闭了闭眼,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将他淹没。
其实他不讨厌黎绾月。
毕竟他深爱黎暮辞,所以很难讨厌她的孩子。
他说那个孩子是“野种”,是他故意在气黎暮辞,气她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飞机刚落地,手机信号恢复,他就接到了亲子鉴定中心的电话。
“纪先生,您前段时间送来的样本化验结果出来了。”
“黎绾月是您的亲生女儿。”
纪彦周跪倒在地,很久才踉跄着起身。
他直奔郊区别墅。
“阿辞,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