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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黎暮辞头也不回的离开。
临走她只留下一句话。
“麻烦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
车子驶离黎家大宅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纪彦周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肩膀塌了下去,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但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
即使他们从牙牙学语到如今,相伴走过了二十多年光阴。
接下来的时间,黎暮辞除了接受治疗,大部分时间都投入了接受集团,学习新事物上。
全京州都知道纪总和纪太太分居了五年,纪总悔不当初,花样百出的试图挽回纪太太的心。
离婚协议递了七次,七次都被纪彦周撕毁。
黎暮辞不在意。
反正分居满一年后,她会起诉离婚。
黎暮辞接手黎氏的第一个月,几个难缠的合作方一夜之间态度转变,排队等在会客厅恭候黎总光临。
黎暮辞查到了后面有纪彦周操作的痕迹,毫不犹豫推掉乐和纪氏相关企业的合作。
黎氏因为家族丑闻股价下跌,几个重要项目都面临资金链断裂风险,黎暮辞正焦头烂额,原本拒绝她贷款的几家银行行长忽然亲自拜访。
话术都一模一样。
“纪总说了,纪太太无论需要多少贷款,纪氏集团都提供担保。”
黎暮辞自己找了同业拆借,解决了资金问题,拒绝了纪彦周的资源。
翌日,纪彦周怀里抱着一个饭盒,在黎氏集团楼下堵住了黎暮辞。
“阿辞,你最喜欢的小馄饨。”
黎暮辞看饭盒就认出来了,
这是老吴家的招牌馄饨,是上学时他们放学后常去的那家。
后来纪家没落,纪彦周从头再来,他们穷到口袋的钱只能合买一碗,纪彦周就把所有的虾仁馄饨都挑给她,自己喝汤。
黎暮辞接过了饭盒。
然后当着纪彦周的面倒进了垃圾桶。
快到下班时间时,她看到集团楼下停了整整九十九辆跑车,每辆都塞满了红玫瑰。
纪彦周捧着最后那一束,单膝跪在公司旋转门口前的花海里,西装笔挺,姿态却卑微得不像话。
他喊:“阿辞,我来接你回家。”
黎暮辞无动于衷,加班到深夜。
她以为纪彦周会自己离去,但走出大楼,她看到纪彦周的车子还停在大楼拐角。
他眼眶下青黑一片,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没睡。
“阿辞,是混蛋,我不该伤害我们的月月,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该把你送进那种地方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求求你了”
黎暮辞只是递上离婚协议。
“纪彦周,放手吧,别让我闹到起诉离婚,彻底撕破脸。”
纪彦周没接。
“我说了,除非我死,否则不会离婚。”
黎暮辞厌倦转身,准备开车走人。
她忽然听见脚步声从侧面黑暗中传来。
她被人重重撞翻在地,掐住了脖子。
是黎欢欢。
她从女德学院跑了出来,精神显然比前段时间更不正常。
她举着水果刀,不管不顾的向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黎暮辞捅去。
黎暮辞闭上眼。
利刃入体的声音响起,但她没感觉到疼痛。
温热的血蔓到了她身上。
是挡在她身前的纪彦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