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意识前,白晚昭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
再醒来时,白晚昭已经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青竹扑到床边,哭得眼睛红肿,“萧世子太过分了!您从小最怕疼了……”
白晚昭低头看着缠满纱布的手腕,疼得钻心。
“萧砚洲呢?”
“他在外面……自请鞭刑九十九鞭,向您请罪。”青竹抽噎着,“可把您伤成这样,请罪又有何用!”
她哭着抓住白晚昭的手:“公主,算奴婢求您,别喜欢他了……他为了林小姐连命都不要,您何必……”
白晚昭闭上眼,轻声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白晚昭抬头,便看见萧砚洲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鞭伤狰狞,脸色却比纸还白。
“公主刚刚……说什么?”
白晚昭刚要开口,萧砚洲却又似不在意,先一步说道:“事急从权,臣已自请鞭刑,公主若有气,尽管冲臣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但请公主莫要迁怒蓁蓁,日后……也别再对她下手。”
说完,他将鞭子双手奉上,仿佛在说——若还不解气,便亲自抽他。
白晚昭看着那染血的鞭子,忽然笑了:“你就那么爱她?”
“是。”萧砚洲毫不犹豫。
“是她告诉你,毒是我下的?”
萧砚洲沉默片刻,才道:“此事与蓁蓁无关。”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是。”
白晚昭指尖掐进掌心:“所以在我与她之间,你信她,不信我?”
“是。”
三个「是」字,像三把刀,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冀斩得粉碎。
恰在此时,侍卫匆匆来报:“世子,林小姐醒了,正哭着要见您!”
萧砚洲神色一松,朝白晚昭拱手:“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白晚昭望着他的方向,轻声道:“错把鱼目当珍珠……萧砚洲,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日。”
——
养伤期间,白晚昭闭门不出。
直到春日宴的帖子送来,她才踏出公主府。
宴席上,萧砚洲带着林蓁蓁也来了。
席间,萧砚洲虽未与林蓁蓁同坐,却处处照拂。
添茶布菜,递帕拭汗,温柔小意得让满座闺秀红了眼。
“萧世子待林小姐当真体贴……”
“可不是,听说前几日林小姐中毒,萧世子还亲自去公主府……”
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偷瞄白晚昭,却见她充耳不闻,自顾自饮茶。
“光是赏花未免无趣。”忽然有人提议,“不如设个彩头,诸位各展才艺如何?”
立刻有人附和:“有公主在此,谁敢班门弄斧?当年寿宴上一曲剑舞,当真倾国倾城……”
“啪——”
萧砚洲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颤,茶水溅出。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晚昭,眼中满是惊诧。
她也会剑舞?
而林蓁蓁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