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棠棠一定在那边被虐待了,我的棠棠。我去和她们拼了!”
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腿一软跌坐在地。
夏父扶起她坐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若溪每个月都去看棠棠,如果棠棠受了虐待,一定会跟若溪说的。若溪也会告诉我们,她不会隐瞒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若溪毕竟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
夏母想说若溪不是那样的人,想说那个孩子心地善良不可能害姐姐。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确定了。
陆琛突然想起什么,低沉地说道:
“是若溪提议送棠棠去淑女学院的,出事那天,若溪说要去化妆间看棠棠”
三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也许夏若溪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单纯无辜,也许
三人脑子里飞速地回放夏棠从淑女学院回来后的每一天。
第一天,她跪在学院大门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女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准备早餐,跪在餐厅门口。
“爸,妈,早安。”
陆琛问她婚礼有什么要求,她低眉顺眼地说“我都听阿琛和爸妈的。”
他们以为她终于改了性子,学会温柔懂事。
他们甚至在心里庆幸过,觉得送她去淑女学院是正确的决定。
夏棠在病床上翻了个身,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她脖子上植皮后留下的纱布还在,手腕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从袖口露出来。
陆琛转过身看着她,睡着的时候,她眉心是微微蹙着的。
她以前睡觉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夏棠睡相极差,四仰八叉地占满一整张床。
那个鲜活的夏棠,还会回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亲自去淑女学院,我要查清楚,她在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嘱咐道:
“伯父伯母,你们先不要去质问夏若溪。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她做的,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她有时间销毁证据。”
夏父和夏母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车驶出医院,陆琛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夏若溪,哦不,本名王芳。她的真实身世、来历,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挂断后,陆琛握紧方向盘。
他不知道能查到什么,但如果夏若溪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那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棠刚被送去淑女学院时,他曾想去探望,却被夏若溪以“影响夏棠学习状态”为由拦下。
“琛哥,你放心,他们会好好照顾姐姐的。淑女学院的院长,是我妈妈生前的故交。”
可夏若溪的妈妈,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一个乡下女人,怎么会认识沪市淑女学院的院长?
陆琛盯着路口的红绿灯,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