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红嫂的担忧应验了。
初秋的中午,我按规矩去后山给豆子找野果。
阿秋的身体不能过度使用妖力,否则会加速腐坏,我只能靠双腿走上去。
等我背着一筐野果回到村口时,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朱砂味。
我的听觉极度敏锐。
隔着半个村子,我听到了豆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红嫂的怒骂。
我丢下竹筐,直接催动妖气,身体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
我家院子的大门被砸得稀烂。
院子里搭起了一个三层高的法坛。
一个穿着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站在法坛上,嘴里念念有词。
瞎了一只眼的村长站在法坛下,满脸怨毒。
「道长,就是这个妖孽!她附了阿秋的身,残害亲夫,还蛊惑村里的女人造反!今天一定要让她魂飞魄散!」
十几个壮汉手里拿着浸过黑狗血的麻绳,将红嫂和几个帮忙的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红嫂的额头被砸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法坛的中央,绑着一根木柱。
豆子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上面。
木柱下面,堆满了浇了火油的干柴。
道士居高临下地看着红嫂,冷哼出声。
「阴阳失调,乾坤倒转。女人不守妇道,就是妖邪作祟的根源。」
「贫道今天就烧死这妖孽的软肋,逼她现身!」
道士举起一张黄符,在桃木剑上一抹,符纸瞬间燃起幽绿的火苗。
他手腕一抖,燃烧的符纸直直朝着豆子脚下的柴堆落去。
「不要!」
红嫂凄厉地惨叫。
我没有出声。
我甚至没有从正门走进去。
我直接从半空中重重砸落在法坛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