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的空气冻住了。
明月停止了哭泣。
姜远洲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明夜的抚养权归我。"
我把明夜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不抖了,但攥着我攥得死紧。
"妈妈"
她抬起头看我,那双和前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微弱的光。
我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但很稳。
"走,妈妈带你回家。"
姜远洲没当回事。
"你疯了。"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苏沁,你拿什么离?这套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你名下连张银行卡都没有。"
"你以为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产后抑郁、虐待过亲生女儿的母亲?"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要是闹,我就让律师把你的病历调出来,到时候别说抚养权,你连探视权都拿不到。"
他说完,扭头哄明月去了楼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明夜。
我的手心全是汗,但面子上一点没漏。
姜远洲说的是事实。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苏沁,有产后抑郁的诊断记录,有让孩子罚跪的行为证据。
如果硬打,我赢面不大。
我需要底牌。
当天晚上,我把明夜哄睡之后,锁上门,打开苏沁的手机。
搜索栏里打了一个名字:严琉璃。
这是我前世的名字。
搜索结果只有一条,是十多年前本市晚报的旧闻。
"知名企业家严国铭之女严琉璃,于三岁时在商场走失后至今未寻获,疑遭拐卖。警方已立案,家属悬赏百万寻人。"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眉眼和我前世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世界里,严琉璃三岁走丢了,再也没找回来。
而我,带着二十八岁的记忆,塞进了苏沁的身体里。
但严家还在。
我爸,我妈,我哥,都还在。
颤着手翻了半小时的新闻。严国铭的商业帝国比我前世记忆里更大——地产、金融、传媒,横跨三个行业。
我哥严淮去年刚接手了集团的北方分区,上过两次财经杂志的封面。
我妈周亭芳做了二十年的慈善基金会,业内口碑极好。
这些信息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因为那是我前世的家。
第二天一早,我以苏沁的名义给严氏集团的公开邮箱发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自报家门,只写了一段话。
"严先生,我知道您的女儿琉璃三岁时在星光商场走失。当天她穿的是一件粉色背带裙,左脚凉鞋的搭扣是坏的,所以换成了绿色的小夹子。她在商场三楼的海洋球池里玩,您去接电话,回来就找不到人了。"
"那个海洋球池的角落里,有一扇员工通道的门没锁。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这些细节没被公开报道过。"
"如果您愿意见我,请回复这封邮件。"
这些细节是真的。
是我前世从我爸嘴里听来的。
他喝了酒就会反复念叨那天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刻在他脑子里。
发完邮件,我盯着手机看了十五分钟。
回复来了。
只有一行字。
"后天下午两点,老城区茶楼,二楼包间。——严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