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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那张压在柏油路面上的退学书。
那鲜红的手印十分刺眼。
根本没有什么灵异事件。
也没有什么准考证凭空消失。
因为那个透明文件袋里,从一开始装的,就是一张废纸。
我昨天在书房看到的准考证,是他们早就用彩色打印机伪造好的道具。
系统查不到信息,是因为他们两个月前就偷偷注销了学籍,申请了出国。
手机里消失的记录,是林建国趁我睡觉时全部删掉的。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一场要彻底榨干我,让我身败名裂,甚至要我命的局。
我猛的转头,看向桥下。
林晓晓掉下去的地方,是一个视线盲区。
没有血迹。
没有人群围观惨状的惊呼。
只有一辆停在路边,车厢敞开着的大货车。
所谓的跳楼,不过是精准的落在了早就铺好的软垫上。
林建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变。
他慌乱的一把抓起地上的退学单,胡乱塞进口袋。
“你看什么看,你这个精神错乱的疯女人!”
他压低声音,用极度冰冷的语气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你又看花眼了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要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精神病院和牢房里度过!”
如果是十分钟前,我可能会崩溃,会辩解。
但现在,我看着他这张伪善的脸,心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不再挣扎。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笑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笑的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我病了,对,我病了!”
我抱住头,装出精神彻底崩溃的样子,顺着天桥的栏杆滑坐在地上。
“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建国,我同意离婚,我净身出户,我把房子和钱都给你,求求你别报警抓我。”
我一边语无伦次的哭喊,一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林建国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崩溃的这么彻底,这么快就抛出了他最想要的筹码。
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悲痛欲绝的模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去应付赶来的警察。
因为没有找到尸体,林建国以家属情绪崩溃需要找人为由,糊弄了过去。
当晚,我被他锁在了家里的次卧。
他以为我真的疯了,连门都没有反锁死。
夜深人静时。
我悄悄推开门缝,溜进客厅和主卧。
将我今天下午在网上同城加急买来的微型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分别藏在了沙发缝隙和空调出风口里。
凌晨两点。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建国推门进来。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坠楼身亡的林晓晓。
她不仅毫发无损,手里还拎着一份昂贵的外卖宵夜。
而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穿着豹纹大衣,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的女人。
林晓晓的亲生母亲,林建国的前妻,王艳。
砰的一声,一瓶香槟被打开。
泡沫喷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干杯!”
王艳举起酒杯,笑的花枝乱颤。
“终于要把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黄脸婆踢出去了,建国,这出戏演的漂亮!”
三人举杯相碰。
那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敲响了他们死亡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