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颤抖又小心翼翼，带着害怕和心疼。她当然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病症，只是她不愿接受这个残酷事实。郑运杰心口一揪，但还是点了点头：“妈，我……是，我己经检查出HIV阳性了。”一句话，仿佛击穿了病房的空气。刘国英眼里再次涌出泪花。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而是无比疲惫地收紧儿子的手：“儿子，你别怕，我们去找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妈……妈会陪你的……”那一刻，郑运杰心里五味杂陈。母亲毕竟是母亲，纵使他做了天大的错事，闯了无数祸，她仍旧想方设法要救他。只可惜这样的爱来得太迟，也失去了很多正常家庭应有的尊重和理解。他回想起这些年的争执、隔阂、压抑、崩溃，现在父亲不在了，母亲病成这样，他自己又身患重病。或许这就是命运最黑暗的惩罚。---##第七章：丧礼迷惘第二天一早，郑运杰就去了殡仪馆，把父亲的遗体和丧葬细节一一敲定。那里静悄悄的，摆放着或大或小的灵位、花圈，以及逝者的遗像。父亲的遗体则单独存放在冷冻室，工作人员问他什么时候准备告别仪式，他却迟迟答不上来。母亲还住院，家里其他亲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他决定先简单地把父亲遗体火化，然后再等母亲出院后补办一个小型的追悼会。这个决定虽然有些草率，却是当前最无奈的办法。冷冻室里，父亲的脸部己僵硬冰冷，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上仍残留着过度惊恐的神色，仿佛还在责备儿子的不孝与过错。送父亲进入火化炉的那一刻，郑运杰内心被巨大的愧疚与悲伤淹没。他想到母亲的叮嘱，想起父亲最后喊他的名字，却再也无法倾听他的忏悔。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