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离开之后，有人走上前和我对视：“那你能不能保证不公开我们离开的原因？”他们在冲刺成绩的时候离开，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很有可能会受到其他人的指责。说白了奥数圈就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什么师傅只能有一个。以前这个圈子还没有哲学乱七八糟的规矩，不高兴就走人，想换老师就换。这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兴起这种只能在一个学校学习的风气。我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人，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脸上的皱纹却非常多。指甲里全部都是泥土，一看就是常年在干活。他眼里满是恳求，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我们也不想离开这个学校，但是大家都说这个学校不行了。”他们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现在离开，就相当于自断后路。之前就出现过学生为了得到比赛的题目离开自己恩师的事情。他们现在这个关头离开确实需要些勇气。我本来没有那么多想法，他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直到我看见我面前这个女人，她十分无措，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听风就是雨。“当然不会。”我缓缓开口，声音是我自己都想象不出的温柔。我和林雨晴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温和过。可能是这个母亲的态度让我有些动容，我比谁都清楚，他到底有多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我捏了捏他的手：“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听到我的话，女人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她怔怔地看着我，很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放心好了，我答应过的事情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在我的再三的保证下，女人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她做了第一个和我解约的人。按理说解约是需要费用的，如果我的学校因为开不下去而关闭，我也要给他们补偿。不过为了能让他们尽快离开，也为了减少麻烦，我也不差这点钱。等他签好字，我直接把合同举起来，为了能让他们看清楚，我干脆让人把合同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等把所有的内容都念完，台下的人一个个都跟个木桩子似的，一脸呆滞的看着我。我和他们对视了许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你说的是真的？”“我从来都不撒谎。”我摊开手，即便在最后关头，我也是希望他们能够相信我。“大家都是体面人，没有必要为了一点钱闹得不愉快，我要继续做生意，你们也要继续比赛，我们互相不干涉对方就好。”这就是我的要求，其实他们签不签字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他们真的在外面乱说话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次的合同只是警告他们而已，毕竟有的人是真的能说会道，并且包守不住秘密。有一就有二，刚才的女人签了字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解约。“马飞，你统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