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顾总，我们已经联系了战地的医疗基金会，今年的慈善基金全部投入进去了。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汇报。顾斯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一旦有去战地周边的航班，立刻给我订票。是，顾总。助理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林小姐的伤已经重新缝合好了，医生说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等会儿我会安排人把她送回别墅。顾斯年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战地，飞到了林染的身边。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顾斯年下了车，径直走向病房。确定林洛洛不会因为这个伤死了后，顾斯年毫不犹豫就打算离开，然而，一个护士突然拦住了他。顾先生，是您吗护士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神情有些焦急。顾斯年皱了皱眉，语气淡漠：是我，有事吗护士看了看病历，又看了看顾斯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您之前腿上的伤，林医生特地嘱咐过，要您一个月来复查一次，您怎么一直没来顾斯年的神情微微一僵，声音冷了下来：我不需要。护士却不肯放弃，继续说道：可是林医生特地嘱咐过，您的腿伤虽然手术成功，但如果不定期复查，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哪个林医生顾斯年突然打断了她，眉头紧蹙。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林染医生啊。她当初给您做完手术，特地嘱咐我要提醒您复查的......顾斯年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声音颤抖：你说什么给我做手术的人是林染护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林医生当时亲自给您做的手术。她还说，您的腿伤很严重，如果不注意，可能会影响以后走路。顾斯年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好似被一根木棍狠狠搅和。他想起那场火灾，想起自己被房梁砸中腿的场景，再后来他的记忆就模糊了。如今听护士这样说，他总觉得，在他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林染急迫地叫着他的声音。那场火灾里救了我的人，是林染顾斯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护士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是啊，林医生为了救您，被滚烫的木头砸中了脸，毁了容。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您做了手术，还特地嘱咐我要提醒您复查......说到这儿，护士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慨：顾先生，我本来不想多说的，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您怎么能把别人当成救命恩人呢林医生为了您，付出了那么多，可您却......顾斯年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松开护士的胳膊，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林染的脸......是因为我毁容的顾斯年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悔恨。他想起那日林染的纱布被人扯下时，他是怎么反应的——他虽然看出那道伤疤是被火灼烧的，但是却下意识在心里觉得那道伤疤丑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