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累，只有冬天两三个月有点空闲时间。煮粥这段时间，黎冬枝去后院菜地看了看，姐弟俩也是能干人，小小年纪就把菜地打理得这么好。有一块蕹菜地，长得不太理想。蕹菜，长蔓，中空，柳叶，白花，就是空心菜。空心菜很多品种，可旱地种亦可水田种，他们家种的是细叶薄杆的，梗嫩绿，炒出来脆软不易变色，口感较好。空心菜对水肥需求较高，一旦缺水肥，会长得细长，菜梗肉厚，口感不好。下雨的时候长得最好，口感也最好。一块韭菜地，一垄豆角，一垄胡瓜，一垄丝瓜，一块姜地，一半菜地荒着。七葱八蒜九荞头。还没到种葱季节，时下人们种的是小香葱，没有西季葱这个品种。蒜头则更晚，不过自家每年都会保留葱头蒜头做种，带着根和苗吊在屋檐下阴凉处，平时煮菜顺手掰一头用。荞头（藠头）种的人少，记忆中山坡草地上有野生的，改天去找找。可能姐弟俩太小，实在照顾不过来，两种瓜和豆角比较瘦弱，没可以吃的。空心菜和韭菜看着也是经常摘的，只有小苗苗。黎冬枝摘了几根空心菜，洗干净掰断放小簸箕里沥水。等粥煮开，掀盖刮去白沫，把柴退出来，埋灶堂灰里熄灭。木头的烟火气混着白粥米香，诱得肠胃咕噜咕噜应和。剩下的炭火足够把米煮开，只能焖一会，不能煮太久，不然米粒太碎，喝下去很快排出来，不抵饿。空心菜撒下去，木头勺子搅拌一下，余热能把青菜烫熟。黎冬枝想了想，还是加点盐吧，没力气，喝了糖水还差点盐分。厨房里的油盐罐空空如也，只能回姐弟俩房间，拿出最后半罐盐，放了一丢丢下去。这个盐是便宜的粗盐，味道有点苦。细盐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