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陆景辰没有死,只是被警察击中了膝盖。陆念泽将他和江先生一起送进了医院。他不是一个念旧的人,只是偶尔会想起年幼的时候,陆景辰也曾像别人家的弟弟一样,跟在他身边淘气大闹。他被陆父下令不许吃东西时,陆景辰也会偷偷塞来半个馒头。可惜,陆父偏执,陆景辰也偏执。在那样的环境下,又遇上林如月的事,他们再也不可能成为一对正常的兄弟了。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正对上林如月焦急又埋怨的视线。你可真够狠心的!报警抓了他的爸爸,又纵着人打伤了他的腿,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陆念泽抿唇,对她的不辨是非早就习以为常。你好好照顾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如月愣了一瞬。不是......你别误会,景辰是你的弟弟,我也是因为你才关心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念泽,你是不是又生气了......上次在咖啡厅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气我对不对我了解你,你决不会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女人,就放弃我们这么久的感情。念泽,我们回去好不好她有没有气到不知道,但陆念泽被成功气笑了。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如月,你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见、看不见别人是什么样的。我不是你心中依靠女人生活的男人,也不是赌气才逃婚。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径直推门离开,再跟这个人多说半句话,他都怕憋屈死。赵曼曼在楼下等他。坐上那辆破旧的小汽车,陆念泽不自觉扬起嘴角,由内而外地愉悦。不是嫌这车太旧了吗,怎么还不换掉赵曼曼打开收音机的旋钮,一阵轻松的音乐声飘了出来。这可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小汽车,用罗曼蒂克的话来讲,这是我们的故事开始的地方,我才不换呢。对了,刚才听江太太说,亲子鉴定结果寄回来了。不过,她一眼都没看,直接让我顺路扔掉。江太太说,从前因为这个东西,闹出来太多不愉快的事情。而且她自己的儿子,她认得出来。陆念泽挑眉。赵曼曼嘿嘿笑了一声,朝汽车收纳箱扬了扬下巴。我还不了解你,结果不清楚,估计你一辈子都放不了心。喏,快看看。陆念泽伸手,果然摸到一份薄薄的信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哪怕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质疑这份结果,可他仍然过不去那个坎。轻轻拆开封条,颤抖着拿出那张纸,一字一句地看了过去。......依据现有资料和分析结果,支持陆念泽和江建国为生物学父子关系。久久崩在心头的那根弦,轻轻断开。上一世枯守几十年,备受冤枉不解,病恨交加死不瞑目的陆念泽,终于可以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