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一些可能会到陛下手里,一些可能就直接被放置在库房,或者赏给其他人。”姜无珩心里就大致明白,他做的东西送上去,也不一定会送到皇帝手里,说不定一辈子就堆在库房里不见天日。若是他藏拙几分,说不定也能瞒天过海。说起贡品,王哥又忍不住好奇问他。“无珩,听你说话像是京城人,你怎么千里迢迢从京城跑来江南,你的亲朋好友都不反对吗?”姜无珩愣了一下。他并未选择和盘托出,而是将一些实情隐瞒。王哥一阵唏嘘,看着姜无珩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无珩,往后我便是你的家人,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以后就我们两人作伴。”他忍不住讲述自己故事,姜无珩一样的苦命人。王哥并不是本地人,他原本是扬州人。早些年娶了一个女人,夫妻还算恩爱,但妻子不慎染了痨病去世。妻子去世后不到半年,,母家为了给他弟弟娶妻,就想要将他卖给一个有断袖之癖的老鳏夫换钱。他说过给家里拿钱,父母却仍旧不依,非要让他去陪那个老鳏夫。王哥打听过,旁人都说:“那老鳏夫是个火坑,万不能跳进,他的上一任男宠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而且他为了钱,还会满足一些特殊癖好的人与人换男宠。”自此,王哥的心彻底死了。为了活命他就从家里逃了出来,一路逃到周庄,晕在了柳公子的铺子前。柳公子见他可怜,给他一些吃食,还让他留下再来做了打铁匠。虽孤苦一人,却也活的自在。姜无珩没想到王哥竟也和他一样,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只不过,他们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他忍不住感叹,这世间多有不公,掌权者用各种条条框框将无权者束缚。而上位者却可无所顾忌。可笑,可悲……尤其是世家大族的人,一言一行都需恪守遵规,否则便是不孝,没有礼教的野孩子。可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想到曾经在京城的那些日子,姜无珩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往后,是他鲜活的人生。为了感谢王哥给自己介绍做打铁匠的活计,姜无珩邀请了王哥晚上来家里吃饭。“王哥,感谢你帮我找房子,还给我介绍了赚钱的门路,今晚你别做饭了,来我家吃吧。”王哥尝过一次他的手艺,比周庄的大厨还要好。他也不推辞,连忙应声。“好嘞,晚上我就过来。”边说边走,话说完也走到了家门口,两人各自进了家门。姜无珩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去外面的小摊贩上买了几两猪肉一些青菜,还有一只鸡、几斤板栗和一条鱼。他准备做一个板栗烧鸡,清炒时蔬和清炖金钩翅,再来个鲜鱼汤。忙碌一下午,转眼就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