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苟宅,万籁俱寂,除了门口的守卫,众人皆己入眠。苟姓老者端坐于白玉床榻之上,屏气凝神,呼吸吐纳。对于今日赵平的宴请,老者向来是不以为意的,但毕竟赵平是一城之主,自己也不便公然驳了他的面子。他对赵平这个依赖祖辈余荫才登上城主之位的无能之辈,着实是鄙夷至极。自己半月前刚从主城洛阳归来,见识过洛阳城的繁华盛景,自然更是瞧不上广陵这样的弹丸之地,心中只觉得自己不该困守于此等小地方。若是在往昔,神使降临的两日之前,自己定然会前往请安,然而如今,自己己然突破至五境巅峰,再去对一个五境的使者卑躬屈膝,实在是令他羞愧难当。思绪至此,老者不禁有些倦意袭来。……苟宅外墨霄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抬手为苟宅罩上一层阵法。这阵法是当年学自一位道友,可以隔绝一切外界干扰,阵法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外面知道,当然,外面看里面就和平常看到的宅子一样,只是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墨霄一脚踏入苟宅大门,门口护卫却呆立一旁毫无反应,就好了两块木头一般,墨霄知道,小昱的问剑开始了。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豪华的苟宅在这黑暗的阵法静静矗立,墨霄静静走入宅子,好似一只索命的厉鬼。宅院里几棵柏树,枝叶在夜风中安静伫立,仿若诉说着不祥的来临。雕花的窗棂后,还有几间屋子亮着灯,原本暖色的灯光现在看来反而有几分昏黄,如同黑暗中挣扎的几缕残魂。屋内或男女嬉戏或艰苦练气的男男女女们,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宅子里由大理石铺成的院子,仿佛通往冥府的入口。刹那间,就在墨霄的脚刚跨过门槛,宅子里原本稀稀落落亮着的灯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陡然掐灭。黑暗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一切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