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好。”田大爷咧嘴一笑。正屋旁的柴房里，放着一口棺材，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张鸣帮忙一起做饭，蒸米饭，煮玉米，炒一盘豆角。简简单单几样，摆在小屋前的桌子上。小屋位于山腰，向下望去是一片山谷。傍晚来临，山谷中凝聚水汽，形成浓雾。“来点？”田大爷指了指手里的酒瓶。自酿的地瓜烧，蒸馏过两次，起码西十度。张鸣赶忙拒绝，哪敢喝烈酒。“哈哈，我年纪比你小的时候，就开始偷家里的酒喝了。”“现在的年轻人是不一样，二十几岁还在读书。”田大爷给自己倒上一杯，不在意张鸣的拒绝。天色越发暗淡，田大爷打开廊下的电灯。老旧的钨丝灯泡，照出昏黄光芒。“嗷嗷！”忽的，下方山谷中传出凄厉叫声。张鸣侧目望去，在浓雾中寻找叫声的来源。“不是鸮鸟就是叫魂鸟。”田大爷多喝了两杯，眯着眼睛似睡非睡。鸮鸟就是猫头鹰，至于叫魂鸟是一种鹃鸟，叫声凄厉。“我怎么觉得像是马的嘶鸣？”张鸣皱着眉头。“听错了，换成几千年前，那里才有马呢。”田大爷吸溜了一口地瓜烧，说起那座山谷是古战场，死过很多人。“古代的时候，好像叫做长平。”田大爷回想着说道。人类文明断档，古代历史只留下只言片语，不再完整。“长平……”张鸣记下这个地名，若是有机会，他想查查数千年前的长平，到底爆发了何等大战。噹！酒杯掉落，发出脆响。田大爷瞪大双眼，颤抖着手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