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顾川声音冰冷,那双被我描绘过无数遍的双眼在此刻竟然变得这么陌生。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往前走。你现在跟嘉佳道歉,我还能考虑让你回到我身边。似乎是我的步伐太过决绝,这次顾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站定,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顾川,我累了。顾川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随即他大步走来,一把扯过我的脸,丝毫不在意颜料弄脏了他的手。江清宛,你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你现在这么厉害,当初怎么还哭着喊着叫我的名字又为什么要穿那条裙子我不受控制地心口发疼。18岁的顾川哭喊着要给我报仇。23岁的顾川质问我为什么当初要穿那条裙子。看着顾川泛红的眼,我一时间觉得没意思极了,松开他抓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江清宛,你会后悔的!是的,我后悔了,可那是他送我的成年礼物。接下来的几天,不论我去哪里找工作,都没有一家工作室愿意收留我,原因我也很清楚。这天我意外收到妈妈的短信,一张高薪招聘的广告单映入眼帘。紧接着电话打了进来。江清宛,已经好几天了,我就只有你弟弟了,要不是他,当初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你!这不是妈妈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当初若不是爸爸带的人是弟弟,弟弟就不会变成植物人。我将手机死死握着,声音颤抖。我不想再去求顾川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你最好赶紧去,我不管你是陪也好,喝酒也好,马上把钱给我弄来!电话挂断,我看着墙上我和爸爸唯一的一张合照,鼻尖发酸。招聘的地方是全市最大的酒吧。经理一见到我,马上递来了合同。不错!很多二代就喜欢你这款。他目光猥琐,上下打量着我,如同看一件完美的商品。我心里感觉一阵恶心,但想到医院里的弟弟,还是留了下来。就只是送果盘,没有别的吧他点了点头,再三保证。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别的。闻言,我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挥挥手,从后面跑出来一个女孩带我来到更衣室打扮。我穿着贴身的兔女郎装,端着果盘,不自然地来到指定的包厢。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就看到陈嘉佳坐在一群男人中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包厢内的气氛正嗨,我低着头,下意识扯了扯身上单薄的布料,顶着周围的视线,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不是江清宛吗白天还是个大画家,怎么到了晚上就成服务员了听着陈嘉佳讽刺的话,我整个人抖了抖,拿果盘的手指节发白。您点的东西都在这了,祝大家玩得愉快。我低着头,弯着腰,将姿态放到最低,想尽快出去。但很显然,这里的人并不打算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