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条命是林顾声救的,也是他带着我一步一步走上正常人的生活。这份恩情我记得,也一直在还,但对于他来说好像还是不够呢。果然,只能我去死了吗?“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开心了吗?”我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包括陈妍在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我。那眼神我很熟悉,就是看疯子的眼神。电话那头的林顾声显然也听到了,我说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清晰。林顾声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林顾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阿狸,你等一下。”陈汉不愧是老江湖,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你准备做什么?”我的人已经到齐了,他们此刻已经包围住整个废弃工厂。挂断电话后,陈妍趾高气扬的走到我面前,讥讽道:“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下场。”“你也听到阿声的回答了,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陈妍说完,在她身后的十几个打手整齐的走上前,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铁棍,有的拿着铲子。阿正冷着脸站在我身边,丝毫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他只是心疼的看着我:“阿狸姐,他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其实我从未考虑过,因为保护林顾声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当我在狱中几次经历生死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庆幸,幸好进来的是我而不是他,幸好挨打的是我。我是一个注定被抛弃的人,我的妈妈生下我后就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我的父亲也是个烂酒鬼,要不是邻居们看不过去,轮流抚养我,我根本就活不下去。所以从我有记忆开始,吃百家饭的我就一直在看人眼色。讨好别人和展示自己的价值在我这里已经成为一个被动技能了,这是我赖以生存的能力。当我长到18岁的时候,已经到了可以自给自足的年龄,我期待离开那个恶臭的地方,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家。就在我离开的前一晚,我的父亲将我打晕卖给了一个老光棍。原来,在他心里,我就只值那五百块。我醒来发现那个恶心的老光棍趴在我身上,当时我什么都没想,抓起一旁的剪刀就狠狠捅了进去。满手的血,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血是热的。然后我跑到了街上,可是我不知道我该去哪,我没有家也没有身份。因为不知道那个老光棍死了没,我只能走得越远越好。我和乞丐抢过东西吃,和流浪汉抢过地盘睡觉,我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可是上天似乎总想要玩弄我,打击我。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郁闷,让我的身体彻底垮了。我开始发着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在我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时候,却听到其他乞丐密谋着要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拿走。他们说我死定了,肯定活不了多久。他们开始扒我的衣服,还拿走我攒了一个月的二十块钱。我拼死护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拿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就开始乱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