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世,我和沈诉结婚五十年,做他的贤妻,做他儿子的良母。可临到死时,床前未有一人。过了许久,我的墓碑前才终于出现他们两个。可沈诉却冷着眼:这一世终于结束了,宋微,下辈子别再挟恩相报,做了一辈子保姆,却想要有一个女主人的身份。沈亦安也搓着脸:阿姨,你只是和我爸结了婚,为什么总是妄想我母亲的身份好在你终于死了,下辈子别再缠着我和爸爸了。我轻轻笑了笑,终于散了执念。却没想到,我重生了。重生在嫁给沈诉当晚。......既然重生,那就是修正。浴室里响起水声,我赶紧找到结婚证,在沈诉洗完澡后第一时间拿到他面前。他擦着仍旧滴水的头发,好看得近乎肆虐。看向我时,却因眼中遮不掉的嫌恶而变得丑陋。你还想做什么沈诉径直越过我,别在我面前无休止地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机。你知道我讨厌蠢女人,尤其是又蠢又坏的女人。在沈诉眼里,我在他残掉双腿时衣不解带照顾三年,后来又跟他告白,是挟恩相报。让他不得不娶我。所以从结婚,到后面我死掉,他都没有原谅过我。我也是蠢,明明在婚后不久,听到他在聚会时,为讨苏卉欢心,毫不留情贬低过我。说那三年,看我邋里邋遢,眼下乌青,恶心死了。我却没时间照照镜子,把那段时间当做底气。我哭过,痛过,羞愤过。可是我还是擦干眼泪,独自难受几天后,从他的心理医生那里出来。用沈诉多年残疾造成心理残缺,为自己的死皮赖脸开脱。不过,人死过一回。蹉跎五十年,也就想明白了。多深的感情呢。想看淡,也不过在一夕之间。我说:我没想耍什么心机,我们离婚吧。沈诉顿了下,抬头看我:有意思新婚旅行我给不了你,别作。我说:我不是拿离婚做要挟,我知道我,以及这段婚姻,在你心里根本没什么分量。我是认真的。蓦地,沈诉一把甩掉毛巾,下了死力气踹翻大理石桌面。你疯了是不是!要结婚的是你,刚结婚就想离婚的也是你,你他妈耍我呢他怒不可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明明及时止损,他乐见才对。你知不知道,卉卉参加完我们婚礼就去北极了,她的科研项目最起码一年才能完成,你现在跟我说离婚有什么用!你自己三心二意,毁掉的是别人的幸福,你知不知道我轻笑一声。原来他只是懊恼,没来得及挽留他的白月光。我说:那怎么办呢,不离了或许我眼中戏谑太过明显,沈诉肉眼可见变得狰狞。宋微,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报复我,你怪我爱苏卉不爱你,所以你气走了卉卉,又想让我变成所有人的笑话你做梦,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