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水晶吊灯在林远头顶摇晃,映得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半小时前还执掌发布会的男人,此刻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西装下摆沾着打翻的红酒渍。苏雨桐跪在地毯上,珍珠耳坠随着晃动轻击脸颊:阿远,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你说句话啊!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林远的手臂,却只换来对方空洞的眼神。他喃喃自语,我今天之所以进这场商宴,也是因为我爸告诉我,他最新投资失败了。但没想到,现在情况竟然越来越......林远也害怕了,但他还是努力想要挽回和沈薇的关系,不过他挽回的方式,竟是来贬低我。沈总,他不过是一个穷画家,凭什么能得到您的青睐啊!我和沈薇听到林远的话,却只是微微一笑。重生后蛰伏的五年,我早已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当我用墨渊之名横扫艺术界,这场重逢便成了精心设计的局。穷画家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画家都有艺名。沈薇端着香槟踱步上前,黑色丝绒旗袍勾勒出优雅曲线。她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将热搜词条转向众人——墨渊真实身份曝光的话题正在疯狂刷新。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颤抖着念出词条下的评论:《山河图》被卢浮宫永久收藏墨渊新作预展门票炒到六位数。众人在这时也反应过来,我竟是画家墨渊。而现在,大家再看向我的眼神,又变得不一样了。就在这时,苏雨桐突然踉跄着扑向我,香水味混着泪水的咸涩扑面而来:子航,你明明说过会永远等我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往日的高傲荡然无存。我看着她睫毛膏晕染的双眼,恍惚回到七年前她彻夜修改设计图的模样,那时她总说灵感枯竭,却从未想过偷取我的画稿。需要帮忙时想起老同学,用不着就踩在脚底。沈薇突然挡在我身前,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划过苏雨桐苍白的脸颊,你们在他最落魄时踩碎尊严,现在又想伸手捞救命稻草她转头看向我,眼底的温柔与展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子航,我们的私人美术馆还等着《星河长明》布展呢。这句话像根刺,扎得苏雨桐脸色骤变。那幅被她剽窃的星空图,如今是我艺术生涯的代表作。当保镖将疯狂拍照的人群隔开时,我瞥见林远蜷缩在沙发里颤抖的背影,他正在低声咒骂父亲的投资失误,全然没注意到曾经的商业伙伴正悄然离场。展馆外的夜风裹挟着细雨,沈薇从包里掏出丝质手帕轻轻擦拭我肩头的水渍。这个动作让我想起无数个深夜,她在我作画时默默披上毛毯的温柔。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苏雨桐摔掉高跟鞋赤脚追来,脚踝处已经肿起淤青:子航,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