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隔着灰色的车窗，没人看得到她的神色。白玛次仁眉头紧皱，抓着缰绳的手攥紧又放开，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夏吾见状，也勾唇轻笑，与白玛次仁和格桑挥了挥手，上了车。“走了。”引擎声响起，车驶向一望无际的草原，只留白玛次仁和格桑在原地看着车影远去。格桑看着车影，有些担忧地开口：“阿吾，晚邻姐姐，不会回来了，对吗？”白玛次仁的心陡然一颤，却没说一句话。直到车驶上公路，程晚邻才轻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四周广袤无垠的草原，和仿佛近在咫尺的雪山，心豁然开朗起来。“院长说去程芝买什么？”夏吾见她主动开口，也配合地转移了话题：“手机备忘录里，你自己看。”听着他无比自然的话，程晚邻愣了下。“你的手机，我可以看吗？”夏吾看了她一眼，眸中满是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行？”他还念出一串数字，让程晚邻记住：“这是密码。”程晚邻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大心脏的人，一时有些好笑。“就这么都说出来了，你也不怕我把你的钱都转走？”夏吾闻言眉头一挑，飞快瞥了她一眼，低声嘟囔了句：“转就转了，本来就是你的。”程晚邻没听懂，看过来：“你说什么？”夏吾摇了摇头，漂亮的眼睛一眯，勾唇浅笑：“那我以后没钱了就找你。”“找我？”他笑意更深：“我只把密码告诉过你，不找你找谁呢？”程晚邻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不愿再与他拌嘴，只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机。只是刚解锁手机，看着弹出来的壁纸，就愣了下。准确来说，是十五岁的程晚邻。她一身红色藏袍，身量纤瘦，长发辫成辫子，柔顺地垂在胸前。眼眸中满是惊喜，看着怀里抱着的雪白羊羔。草原与雪山在身后做衬，还有一泓波光粼粼的海子，显得程晚邻有种灵动活泼的美丽。这是当年她和父母第一次来藏区，在阿里拍下的照片。夏吾怎么会有照片，还设置成了壁纸？程晚邻心头一颤，猛地扭头看向夏吾，心中升起一个疑惑：“这照片……我们见过吗？”她清楚记得，这张照片是父亲拍的。除了自己家中的相册，从未外传过，夏吾是怎么得到照片的？夏吾分出心神关注她的神情，却在那张脸上只看到了错愕，此外一无所获。一时间有些失落，眉头轻皱，问道：“你还是没想起来吗？”“想起什么？”程晚邻歪了歪头，眸中困惑。“那年在阿里，我们见过的……”夏吾的声音低沉悠远，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委屈，让程晚邻心头一颤，思绪飘回那年。她中学毕业，父母特意抽出时间陪她旅行。阿里便是第一站。三人做好了攻略和准备，却还是在到达冈仁波齐雪山脚下时，被高反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