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天晚上，他将这边找了一圈，却并未看到母亲的身影。东环路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跟一个人擦肩而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看来，他得专门找个时间，带一些人过来找他母亲。不管母亲当年是为了什么才离开他们，但现在得知母亲这样的处境，他都没办法做到不闻不问。至少，不能让她再流浪了，也不能再让她受这些苦难。收回目光，程砚便打算驱车离开了。但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不疾不徐地拿过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略微变了脸色。是叶落落打来的。看着她的名字，程砚的心口好像瞬间被一股难忍的痛意所包裹着。叶炳秋的那些话，也犹如魔咒一般在他的耳畔回荡着。他跟叶落落之间，大概真的没有赢的机会了。家里的人都疯了。无一例外。他怎么就敢确定，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呢？虽说人的意志，在某些情况下，真的强大到可以跟病魔对抗。但在这个世界上，能打赢病魔的人，又有多少呢？想到这些，程砚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他费了极大的力气，将自己的情绪压下之后，这才接听了电话：“喂？”“在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了叶落落的询问声。即便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她的笑意。在这之前，她每次用这种幸福又小女人的语气跟他打电话，他的心头也跟抹了蜜似的。但现在，却有一种正在承受凌迟之痛的感觉。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让她听出任何端倪来，他只能以跟寻常一样的口吻，说道：“没干嘛，今晚少爷给我放假了，我正在休息。”“好你个程砚！你这好不容易放个假，都不来找我！”叶落落故作不满的说道。“好好好，我错了，我跟你认错。”对于叶落落，程砚从来都是顺着的。而他原本是打算，就这么顺从一辈子的。只可惜，他好像又得食言了。光是想到这儿，他就有一种快要喘不上气的感觉。他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怎么就成了一种奢望呢？“想要认错啊？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诚意？”“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领证的事情啊！你该不会打算再跟我谈个十年八年的恋爱以后，再领证吧？”叶落落很快这样说道。而她的这番话语，让程砚的心口一阵阵的抽痛。是啊，他们本来都商量好了，说要去领证的。叶落落还说，就挑在他的生日那天。6月号。也就是几天后。她说，他父亲是死在他的生日当天，也是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过生日了。那么他们就选在那一天领证。这样，他往后再想起这个日子，想起的就不会是那么糟糕的回忆了。而且她会很努力的为他准备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