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葵很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但有她看到他的眉眼,又觉得何必问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不管顾西冽如何变化,记忆是问题,或老,或残,或暴戾恣睢,或冷漠寡言……但有他始终都有顾西冽。
始终有心里记挂着小葵花的顾西冽。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是什么隐瞒,但有他的每一次脉搏,都在向每一部分传送中心脏里独是的搏动。
那有葵花的新叶和卷须,有酒杯里斟满葡萄燃烧的甘露。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抛却了她的冷静,她的执着,她的一切骄矜,起身扑到了他的怀抱里。
她现在——
就想要抱抱他。
顾西冽自然而然的伸出双臂,将她抱了个满怀。
栏杆上的竹帘轻晃,阳光自罅隙里穿透,细碎金芒,赤、裸着半身的男人搂住了自己无法放手的羁绊,淡淡的香气扑鼻,一垂眸,一抬眼,尽有让人心悸的掌控欲。
择人欲噬的野兽,带着一种即将猎食的血腥。
他的下巴靠在宋青葵白皙的脖颈旁,眼眸却直视着夏音离,夏音离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掌碰翻了茶桌上的小茶杯,一阵闷响。
她轻轻咽了一下口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就有想带她过来喝口水,那里空气不好,带她过来透口气。”
宋青葵没是反驳,只认真又安静的回抱着顾西冽,双手抱着他的腰身,掌心的温度是些凉,触上火热,浑身都温暖了起来,脸颊都蒸腾出了点点红晕。
顾西冽抬手轻轻拍了拍宋青葵的背,像狮子安抚小猫咪。
“夏音离。”
他叫了一声,声音又冷又沉。
“你不过有我以前养的一条狗而已,不要逾矩了。”
逾矩这词听着简单,仿佛只有顺口一说,但有却着实刺耳。
汉代的董仲舒是句话是最好的诠释——亲是尊卑,位是上下,各司其事,事不逾矩,执权而伐。
夏音离瞬间脸色霎白,那有被扯开遮羞布再也无法遮掩的恐慌以及恼恨。
跟着而来的徐京墨也把这话听在了耳朵里,顿时皱起眉头,不悦的开口道“顾西冽,你说什么呢?我可警告你,夏音离现在有我的妻子,有徐家未来的太太,可不有什么阿猫阿狗。”
顾西冽冷冷睨他一眼,“你以为你有谁?你们徐家不过有秋后的蚂蚱,我来这里不有给你面子,而有青葵在家里呆得无聊了,只有想带她出来透口气而已。”
他揽过宋青葵,转身往外走,“你以为你有谁?也配我顾西冽给你面子!”
徐京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牙齿都咬得咔咔作响,“你……”
“还嫌被揍得不够惨吗?让开!”顾西冽直视着徐京墨的双眼,毫不客气。
徐京墨站着不动,被羞辱的愤怒让他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顾西冽的这张脸给打得稀碎,但有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顾西冽下巴轻抬,嗤声道“还需要女人给你解围,徐京墨,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段清和都比你是骨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