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眼皮一跳，复述他的话，“你那儿有男士衣服？”乔若星说，“之前给一个国货服装拍广告，他们有个款式挺好看的，我就给你拿了两套，面料挺柔软的，不过价格不太贵，你要嫌弃的话就算了。”顾景琰一顿，“你也没怎么给我买过贵的衣服吧？何必说得这么含蓄？”乔若星……她咬牙道，“我怎么没给你买过贵的衣服？你那袜子，好几百一双，我自己穿的都是几块钱一双的！”顾景琰说，“除了袜子。”“内裤呢？不也是好几百一条吗？有的还上千！”顾景琰……“除了内裤。”乔若星张了张嘴，最后狡辩道，“我买的不贵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而是因为性价比你知道吧，大牌服饰那是有品牌溢价的，几万块钱的衣服，成本也就几百块钱，日常穿的话，干嘛当那个冤大头？”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最后竟然理直气壮起来，“我每次买我都货比三家，我不累吗？我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钱？你还小心眼上了。”顾景琰眼皮跳了跳，“货比三家，比了一条掉色的泳裤？”乔若星……林书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众所周知，顾景琰是不会游泳的，但是有时候一些合作伙伴谈生意喜欢去一些会所，打打球，游游泳什么的，边玩边谈。顾景琰自然是要全程作陪，不过他一般都不下水。但是有一回遇到一个水性特别好的客户，对方知道顾景琰不会游泳，一定要教他，扬言只要他学会，这合同就定了。顾景琰那会儿在公司地位不还不稳，需要这种大单子来给自己撑门面，所以即便畏水，还是应了跟人学游泳这件事，并且联系太太，让她送条泳裤过来。太太知道他要学游泳，非常热心的去给他挑选泳裤。然而太太的眼光恶趣味实在不敢恭维，不是那种超人的，就是那种屁股上面配一个放屁图案的，要么就是前面是个大象鼻子或者香蕉。总是都是些穿不出去的款式。关键顾景琰跟客户约了时间，等着她送泳裤过来，她在电话那头还特别的自信，说顾总一定会喜欢。结果可想而知，顾景琰看见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泳裤，脸差点没绿。但是客户在等着，他也来不及再去买新的，就从里面挑了一件黑红拼接款式的，穿上去勉强还算正常——至少岸上是正常的。合同谈得差不多了，客户就喊他下水，教他怎么换气。顾景琰便做好心理建设下了水。起初一切都好，但是教着教着，客户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最后实在没忍住说，“顾总，要不先去肛肠科看看？我看你这痔疮挺严重的，水都染红了。”顾景琰一愣，低头就看见自己胯下丝丝袅袅的红色往外冒，那场景，真就跟痔疮犯了一样，场面可以说是相当炸裂。顾景琰脸都黑了。虽然后来林书和客户极力解释，是泳裤掉色，客户嘴上也应着，但是看顾景琰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顾总对这件社死的事件怨念挺深的，都两年了还记得。不过那场面，林书如今想起，也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