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下意识不会骗人，而肖黎川的第一想法就是怀疑她。林书云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中夹杂了许多无奈：“我亲自递的申请表，难道我会不清楚数量吗？”闻言，肖黎川的唇角一瞥：“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这样逼我，是想让我利用职务之便满足你的私欲吗？”林书云的心又冷下去大半，甚至已经没了争吵的力气。因为在肖黎川的心里，她就是一个会为了私欲去攀关系的人，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无声对峙僵持间。一辆橄榄绿的军车忽然开了过来，在林业局门口停下后，一个小战士慌忙从车上跳下来。他红着脸，不停向林书云和肖黎川道歉。“对不起，是我把树苗装错了车……”林书云没计较什么，默默卸了货就要继续工作。倒是肖黎川脸色不太好，拉着林书云要和她道歉：“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可他没说对不起，只有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表态而已。林书云任由他拽着，连头也没回。因为到现在，肖黎川都没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道歉的问题，问题是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肖黎川握着她的手松了松，原本低哑的声音更加沉闷：“林同志，你变得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是吗？”林书云轻声反问。但其实她心知肚明，自己没什么变化。“嗯。”肖黎川应了一声。他一个字中带了很多的情绪，或者埋怨还是不满？林书云分不清，也无心去猜忌了，她默默抽出手，往局里走。她能感受到肖黎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反正要离婚了，七天后强制离婚生效，他们就再也不是夫妻了。这次不欢而散后，林书云再没和肖黎川见过面。她凭借着上辈子二十多年种树的经验，很快就培育了一批耐旱的树苗在戈壁滩上试种。种完的那天。漠漠黄沙的戈壁上，远远望去，有一条绿油油的矮线。林书云光是看着，心里就生出好多满足。领导也夸了她前途无量，为人民的脱贫打下了最关键的一战。甚至为了奖励林书云，还特意在中秋的时候多给了她一天的假。而提起中秋，林书云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新婚后的第一个中秋，肖黎川是和姜诗雨一起过的。他们一家三口围在灶台做月饼，又在院中围在一起赏月。当时的林书云没忍住，低低说了句：“你和她看上去更像是夫妻。”肖黎川当即变了脸色，开始和林书云说姜诗雨的不容易，说姜诗雨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同志难免在中秋团圆日觉得落寞他说林书云自私，不懂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可他不也是同样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所以这次中秋，林书云没回去，她宁愿独自在林业局忍受孤独，也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