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喝斥,让人纷纷散开。踩在我脊背上的脚移开,我骤然吐出一口黑乎乎的血块。昏迷前,我看到他正凑在自己夫人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待我恢复意识,已是两天后。身后的伤只简单的处理了一番,连药也未上。派来服侍我的两位婢女,其中一位脸颊有块红色的疤痕。她见我醒来还略有些欣喜。姑娘你醒了!她一边给我倒水,一边小心翼翼道:夫人吩咐不能给你上药,要你醒来后自己医治。想也知道,应是江淮之同她说我了医女的身份。我费力撑起上半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痛到我手腕无力摔回床上。她见状将我搀扶起身,又拿来纸笔,姑娘你要什么药材写下来便好,我去替你抓。我有些意外的抬眸瞅了她几眼。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她后,看着紧闭的房门,我从藏好的包袱里翻出自备的金创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药材里加点别的东西,我可不敢赌。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莫名的进入了平静。我缩在别院养伤,江淮之则五日来一次让我施针,他夫人再没来找过我茬。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再提那日的鞭打事件。我安稳待在别院度日,有吃有穿有人伺候。若是寻常女儿家,大抵是觉着劫后余生,能这么安心过日子也就罢了。可从中跳脱出来一看,江淮之多了位妾室,将军府多了医术高超的医师。那我呢?我最开始所求是离开将军府,在一次次被阻碍,差点丧命以后,所求是活着。他们如今给我的便是这条。夜半梦醒,门口守夜的两丫鬟说着悄悄话。夫人这计策极好,你看这沈姑娘现在不就老老实实待在别院,没准心里还松了一口气,感叹夫人就这么放过她了。你快别说了,夫人这打压人的手段真是恐怖。我在将军府住了一月有余,身后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江淮之也在我的医治下痊愈,他满脸红光,走起路来腰挺的笔直,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那处更盛从前。养伤的日子里,我和照顾我的丫鬟春柳,两人越来越亲近,甚至还出手替她祛除了脸上的红疤。既然关系如此之好,那我必是要和她讲上一讲自己寻亲的对象。【我也不知是谁,收养我长大的农户只给了我半块玉佩,让我来京城寻人。】【他说对方是大富大贵之人,手里还有另外半块玉佩,只要凭玉佩和我手腕处的梅花胎记,便可相认。】我把话写在纸张上,随后拿出玉佩给她端详,还主动撩起袖子让她记住胎记的模样。她一寸一寸摸着玉,这玉质地细腻,确实不一般,莫非姑娘你是哪户名门望族走丢的千金小姐?我摇头叹息,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愁容,【我印象不深,只记得幼时好像有一位兄长,我唤他笙哥哥。】当天夜里,我听见了春柳房间门开合的声音,再便是别院的大门。我站在窗口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扬起嘴角,轻轻嗤笑出声。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呀。第二天,春柳又跑来同我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