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失了贞洁的男子总过得不太好,不是被唾沫淹死,便是无心做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得规劝一下。女子大多身强体健,封易是个例外,下意识就想抄家伙防身。左手手心碰到一处硬硬的物什,被掩藏在杂乱的茅草堆中。拨开茅草,将东西抽出来,原是一本书。封面卷曲,略微折角,书名用狂草书写,勉强能认出。“漫游手册?”西域那边的文字她尚且认得二十六个。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书背的蓝光印记,看着像调皮学生的随手涂鸦,画的是书院院徽,一把镰刀模样。不知用什么颜料,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轻轻一抹那印记便消失,比擦灰还利落干净。也不是头一回在茅厕捡书了,她将书揣进内兜,此间事了,正好将其归还书阁。当务之急,是保全门外男人的贞操。“住手!”封易大喝一声,绷足气势,砰的一声将门踹开。那两人身着铅白学袍,男学生背向她,跪在地面,还手忙脚乱解腰带,衣袍松松垮垮,不像样。先前那道让她有些激动的声音,它的主人和设想一般夺人心扉。女学生靠墙而立,泫然欲泣,双颊嫣红,醉比秋霞。尤其是那双杏仁眼,眸如清潭。穿戴还整齐,只是领口有些乱。咚、咚咚、咚……心又乱了。小姑娘模样真俊,说老实话,贞操不要也罢。确认自己有磨镜之好的那一刻,男学生就成了她的情敌,但封易不屑于同他来个雌雄之争。她一手支着扫帚,一手插着腰,板着石雕脸,极力模仿教谕古板严厉的口气:“咳咳!书院乃至圣至洁之地,光天化日之下,岂能于大庭广众之处,行女男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