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这里，连阳光都标注了价钱。也正因为有太多的人和房间，公寓里又脏又乱，人们像在集中营里一样成天挤在一起。到处是吸d、酗酒、赌钱、打架和随地睡觉的人群，垃圾随意地堆在角落里，腥臭的水从上一层顺着楼梯流到下一层。当年，在镇齐南市清理完叔叔一家后，贺文耀就连夜赶到了加斯罗城，最终住在了1号公寓里面。虽然1号公寓房租很高，但至少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这里人员混杂，方便他隐藏自己。不然被官方发现自己未成年还没有监护人，肯定要去托管所待着，到时候自己暴露身份的风险就会首线提升。跨过地上的污水，贺文耀朝着楼梯口的电梯走去。电梯缓缓下降，几乎每一层都要停一次，等到最后挤满了人，实在装不下人的时候，这才不情不愿地加快了速度。“不愧是早高峰，人真的多。”贺文耀整个人都被挤到电梯角落里面，没有一丁点转身和移动的空间。不过他早就身经百战，提前将书包抱在了胸前，这样可以舒服一点。从楼一路坐到地面，整整过去了十分钟。等到贺文耀走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己经被电梯里面的那股汗味、烟味和头油味腌入味了。不同于公寓上层的阴气沉沉，地面一层要热闹得多。卖早点的小摊排成一条长龙，宿醉的酒鬼毫无章法地胡乱躺着，前去上学和打工的学畜社畜们如蝗虫过境一般从狭窄的缝隙中穿过。还有刚来城里务工的乡下人，他们将沉重的麻袋放在脚下，手足无措地观察着这里的“繁华”。穿堂而过，贺文耀走出公寓，早上的阳光终于毫不吝啬地洒在脸上。他在附近的站点坐上公交车，辗转几站后，又来到浮空列车站台，最终顺着二十七号线，乘坐浮空列车前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