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缓了步子。回到侯府已近掌灯时分。我问管家：“侯爷呢？”管家支支吾吾答道：“二夫人身体不适，侯爷传话说今夜陪夫人宿在国公府了。”陆尧嘴上说着不爱宋惜若，却妥帖地照顾着她的一切。我愣了半晌，才拖着浮肿的双腿回到自己的院中。身上的狐裘也不怎么暖和了，廊上的烛火都散发着惨白的颜色。6春莺忙说：“夫人今日生辰，还没吃长寿面呢！”说完便张罗着小厨房去做。这时我才感觉到腹内空空。忙着赶路，除了早膳进了些点心，就再没吃过东西了。不知道是寿数还是怀胎影响，我觉着自己最近体虚得紧。吃了几口面，才稍微好一些。但眼底的酸胀却怎么都压不住。记得去岁生辰，陆尧带我去灵云寺赏了梅，放了烟花。还亲自下厨为我做长寿面。漫天烟花下，他将我拥进怀中说：“浅浅，今生得你足矣。”我心里却被丝丝缕缕的甜意浸透。靠在他怀中呢喃道：“陆尧，不要负我，不然我会死。”他以为我在说戏言。跟着说：“那我便跟你去死。”我转身封住他的唇。他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正色道：“浅浅要长命百岁，我们才能长长久久。”最怕的不是肉身先消亡，而是肉身还在，感情淡了。他若知道我只有十一年可活，会是什么反应？我把春莺她们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在榻上回忆着我与陆尧的过往。回忆着回忆着就睡着了。等到再醒来时，落入了一个沾染着寒气的怀抱中。陆尧回来了。我睁开眼，干涸的眼泪扯得眼角发紧。“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留宿国公府吗？”陆尧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说：“今日是浅浅生辰，我怎能不回来？”我看了眼外面。天光微亮，我的生辰已经过了。他是不是在安顿宋惜若后，恍然记起是什么日子才匆匆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