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有些意外，莞尔道：“三小花旦的友谊倒是很深厚。”……值夜班是最损耗精神的，刚毕业的时候，值一夜班白天还能精神满满，这两年是越来越熬不住了。林斯理跟同事交接完工作，一边走一边揉着酸痛的脖颈，低着头，刚走出大门，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她看见时已经晚了，脑袋直直撞上一堵肉墙。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搭住，周豫悠哉的声线从她头顶落下：“走路都不看路，不怕被人拐跑了？”林斯理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想你了。”周豫搂着她说。猝不及防的答案，就像突然抛过来的一颗球，把林斯理砸个正着。“才一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她扭头看看四周，怕有熟悉的同事或病人看到。“不止一天。”周豫说，“一千一百五十九天。”林斯理愣了一下，抬眸，对上那双褐色的眸子。她默默在心里计算，一千一百五十九天，三年又两个月，从他们两个因为误会而离心，到今时今日。她心口有点酸胀，垂下眼睛，盯着两人相抵的鞋尖。片刻，她仰起脸，微微踮起脚，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周豫，我也想你。”周豫心软成一片，抱紧她，刚想吻下去，旁边路过的家属大姐拎着打包回来的包子豆浆，冲他们抬起手：“林医生，早啊。”林斯理立刻一把推开周豫并退开八丈远，故作镇定地回了句：“……早。”大姐笑笑，目光移向旁边气宇轩昂的男人，心想林医生这么漂亮，对象果然也很帅气。结果对上一双狭长淡漠的眼，男人冷冰冰地掠她一眼。她嘴角的笑一收，赶紧提着早餐快步走了。林斯理原本还在犯困的脑袋这下算是清醒透了。正情深意浓的时候被打岔，周豫有点窝火，再想去牵林斯理，她就不肯了。“在医院呢，会被看到。”得。一个见不得闺蜜也见不得同事的地下情人。周豫先带林斯理去吃了早点，她在餐厅就在犯困。等吃完饭出来，上了车，老刘启动车子，平稳的行驶速度和车厢里的静谧更让人昏昏欲睡。林斯理困劲儿上来，歪在座椅上，半梦半醒地，也没注意车往哪开。直到车停稳，她以为到家，下车被周豫牵着手走了一段，才意识到身处一个陌生的地下车库。她茫然地抬头看看周豫：“去哪？”“去睡觉。”周豫说。林斯理这会正困，满脑子只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听见这三个字也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想的那个“睡觉”。她乖乖地跟着他走进电梯，直达顶楼，出来之后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消音地毯。踩上去时，脑袋稍稍清醒了一点。酒店？那他说的睡觉，是哪个层面的意思？周豫不疾不徐的步伐，领着她一路往前，走到一扇门前，拿房卡刷开门。他单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把她推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