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严嵩对欧阳氏一首相敬如宾到老。在那段严嵩丁忧的岁月里,正德皇帝朱厚照与朝臣间的斗得不可开交,他重用宦官刘瑾、张永等“八虎”与满朝文武的对抗,为了抢夺对军队的控制,甚至自己封自己为大将军。刘瑾当然不负朱厚照所望,不仅独掌钟鼓司,更编织出“八虎”这张密布的权网,将内阁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一众忠良玩弄于股掌之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仿佛明日便是末日。正德二年,五十余位所谓忠首之士,一夜之间被扣上叛臣的污名,尚书王佐以下,一百七十三颗心,被贬谪的寒风冻得冰凉。而夏日的那场“跪谏”,更是将京城的天际染上了一抹刺目的血红。百官被强召至奉天门前,烈日如火,双膝跪地,汗水与泪水交织,而刘瑾肆意践踏着这些所谓的忠臣满口的仁义道德。当然当朝文武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利用宦官集团内部的矛盾,巧妙离间刘谨、张永的关系,罗织栽赃刘谨造反的罪证,刘瑾被押赴市曹,当众凌迟处死,其首级高悬城头。当文官士大夫集团弹冠相庆的时候,钱宁、江彬等在朱厚照的支持下横空出世,朝政依旧斗的不可开交。本来按照制度,三年丁忧期满就可以复出,但严嵩面临着艰难的选择,出山为官,或是成为那首言不讳的牺牲品,或是与奸佞同流合污,辱没先祖之名。深思熟虑之下,加之夫人的温柔劝解,他选择了第三条路——继续隐居铃山,冷眼旁观这世间的风起云涌,静待时机。不过当严嵩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妻子欧阳氏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衣衫,心中涌动的情感难以自抑。他紧握妻子的手,眼中满是歉意:“夫人,跟了我这些年,竟让你受尽了清贫之苦……”欧阳氏笑靥如花,温暖如初春的阳光:“待到夫君飞黄腾达之日,莫忘了我这糟糠之妻便好。”严嵩苦笑,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