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瑶心里叹了口气，放下粥碗。见她不吃，裴小娥怕得更厉害了，颤声道：“娘，是粥煮得不好喝吗？我……我再去煮……我去。”裴小山心疼妹妹，拉着她准备离开。傅清瑶叫住他。“小山，你别走。”“你还有什么吩咐？”裴小山咬着牙：“水己经挑好了，柴也劈完了，院子也打扫干净了，该干的活我都干完了。”听了这话，傅清瑶又想抽原身几个耳光了。不过想想这脸现在是自己的，她抬起来的手又落了下去。她果断地开口：“以后这些活你不用干了。”裴小山愣住。“从明天开始，你去学堂里念书。”听到念书，裴小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我连字都不认识，念什么书？我又哪来的银子去学堂。”他一脸讽刺，显然对傅清瑶的话半个字也不相信。傅清瑶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道：“别的你不用管，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去学堂念书？”裴小山抿着嘴，眼圈慢慢红了起来。想。他做梦都想念书。他虽是个孤儿，可被义父收养后，义父待他极好，三岁启蒙教他识字，五岁他己经能将三字经背得一字不错。可自从义父一病不起，他就没再念过书了。这个女人嫁进来后，让他去干又脏又累的活，还撕了义父留给他的书……恨意自裴小山眼底升起。他握紧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想。”撒谎。傅清瑶分明看出裴小山眼中对读书的渴望，但她也想起原身对这孩子做过的种种，这孩子不信任她，也可以理解。她板起脸来：“我不管你想不想，明天你就去学堂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