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可舍得回京了！外头有什么把你的魂儿勾住了，现在才露面！”萧霓月笑嘻嘻道：“外头勾魂儿的东西多了，你是没出去见识，等见识了也舍不得回。快松手，别抱得我这么紧，你如今长进不少，闷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沈琼芝笑骂了她两句，拉着她的手往里间拖。琥珀玛瑙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点心果子，奉过茶后，识趣退下。沈琼芝问了一串她在外的事情，好奇不已。萧霓月一一回答，又问沈琼芝怎么不把瑛哥儿抱来给她看看。沈琼芝笑：“急什么！这几天你就住在这府里，有的是见他的时候。咱们多时不见，你要是连留下都不肯，我就要恼了。我这就派人去襄阳侯府说去，来个先斩后奏。”萧霓月顿了顿，笑：“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沈琼芝看出她神色不对，收了些笑容：“你是说......”萧霓月道：“襄阳侯府已经没了。齐王就藩没多久，我们家就被抄了。”房内顿时安静下来。沈琼芝的笑意慢慢褪去，只直直看着萧霓月。萧霓月倒是没什么大事的模样：“比起其他跟着齐王的人，我们家算好的，至少我父兄都没被砍头，只是被关进大牢里而已。想是姐夫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手下留情了些，不然就以他们和东厂作对做的那些旧账，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沈琼芝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萧霓月笑：“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当初选了这条路，自然是清楚代价，哪有吃肉笑嘻嘻，挨打就骂娘的呢。过几天我就去西边儿戴罪立功，看能不能多杀几个姐夫的仇人，把我爹和三哥从牢里捞出来。”沈琼芝沉默着点了点头。萧霓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你上次给我写信说，要我和那兰儿认个干亲，我想了想，我和她年龄差不多，认姐妹和你差辈儿，认母女把我显得太老，要不我也和那谢清如一样，做她老师得了。”这话一出，沈琼芝落了泪。萧霓月道：“你快别这样，当初我们家给东厂拖后腿的时候，我都没不好意思，而今你愧疚个什么？”沈琼芝拿帕子擦眼泪，道：“不止是为了这个，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谢清如前些时走了。”萧霓月啊了一声：“我真不知道，和她本来也没什么交情，怎么走的？”沈琼芝道：“病久了去的。先前我们仨还在这厅里一起喝茶聊天，不知道说得多快活开心。没想到转眼间她去了，你这一去也不知是吉是凶，什么时候回来，叫我心里怎么能不难受。”萧霓月沉默半晌，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只把人记在心里别忘了，就是相识一场的缘分。”沈琼芝擦干净脸，让奶娘把瑛哥儿抱了过来。瑛哥儿本来就是个亲人的，看到眼前的陌生女子也不害怕，反而一个劲地盯着她瞧。萧霓月看到这个小粉团子十分喜欢，一把抱住，挨着他的小脸儿蹭了蹭，又亲了一口。“心肝乖乖，可惜你月姨如今手头羞涩，给不了你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先记着，以后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