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源看她们这样腻歪，道：“儿子只恨自己不是女儿，不然这时候也可以上前搂着母亲了。”沈秋兰道：“你要想和我做姐妹也容易，去找宫里的老师傅把身子给净了就是。”孙源噗嗤一笑，没说什么。沈琼芝想笑又不方便笑，只能忍笑轻轻拍了沈秋兰一下子：“怎么说话的！也就你源哥哥惯着你，不和你计较。”沈秋兰不依：“明明是他先乱说话的，我替九姑不平，怎么反而还落了不是？”沈琼芝笑：“他乱说话不止一天了，好在心里还算有数，只在你我跟前放肆。要是在外头也这么没分寸，我绝不饶了他。”沈秋兰道：“若他还小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大一个人，眼见着快成家，哪里还能再由着他胡说八道？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九姑可不要心软。”沈琼芝答应了，心中有些疑惑。这俩孩子刚才是不是真的吵架了？怎么感觉兰儿对源儿似乎有点意见呢。正沉吟着，外头琥珀来了，说是兰小姐的院子已收拾好了，请她过去看看。沈秋兰起身：“我去去就回，九姑等我。”沈琼芝点头：“去吧，把人和东西都安置好了就过来，缺什么对赵嬷嬷说，不喜欢的就换。”沈秋兰答应着去了。屋里只剩母子二人时，沈琼芝问孙源：“你是不是惹兰儿生气了？我看她今天对你说话有点夹枪带棒的。”孙源笑：“儿子哪敢？是她心里因别的事不爽快，拿我出气罢了。”沈琼芝问：“你可知她为了什么事不爽快？”孙源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无论再怎么亲近，妹妹大了总有自己的心事，做哥哥的也不好多打听。”沈琼芝听了这话，没由来想起裴玉朝和她说的孙源那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和主意，不可能和小时候那样一股脑什么都对她说。也不能强求，谁还没有个自己心里的隐秘角落呢？即便是最亲近的关系，也该尊重对方。就当是提前适应吧，瑛儿长大后也有这一遭的。沈琼芝正沉思着，孙源忽然开了口：“母亲头上这朵簪花真好看，可否赏给儿子？”她回过神来，拔下鬓间的珠子绸花：“你是说这个？”孙源笑：“是，注意好久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沈琼芝把花递给他：“你要这花做什么，难道是拿去打样子送人？”孙源点头：“想送给那柳家的小姐，其他样子没看中，就看中了这个。”沈琼芝道：“下次想要就直接开口，不过是朵簪花，哪里值得这么小心？知道的是你守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娘的小气，连个小玩意都舍不得。没有的东西也就算了，我有的你开口，岂有不给的。”孙源轻抚着绸花，问：“只要母亲有的，儿子要什么都肯给吗？”沈琼芝道：“当然。”孙源轻轻一笑，把绸花收进袖中，道：“这事还请母亲不要告诉兰儿，她嘴毒，肯定要笑我好久。”沈琼芝答应后本想打趣他几句，欲言又止。